“还有呢?”
“还、还有……”刘氏的声音越来越小,“让你去县衙的时候,想法子把你留下来……拖住你……”
“拖住我做什么?”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刘氏急着辩解,“大人没说!他只说让我们照做就行,别的事不用管!”
阮书筠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刘氏的眼神虽然慌张,却不像在说谎。
“上次你们从我家要走三十两银子,也是他让你们做的?”
刘氏低下头,不说话了。
“说话。”
“……是。”刘氏的声音闷闷的,“大人说,先把你们手里的银子掏空,后面的事才好办。他说你有银子在手,腰杆就硬,不好拿捏。”
阮书筠冷笑一声。原来如此,从奶奶装病要银子开始,就是一场局。她娘那个耳根子软的性子,怕也是被他们算计在内的。
“还有一件事。”阮书筠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爹的抚恤银,当初老二只肯吐五十两出来,剩下的三十两,是不是也进了你们的腰包?”
刘氏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你怎么——”
“我猜的。”阮书筠看着她,“看来猜对了。”
刘氏的嘴一张一合,半天才挤出一句:“那、那不是我们要拿的……是大人说,银子放我们这里,比放老二那里稳当……他说等事成了,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还?”阮书筠淡淡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会信?”
刘氏不说话了,肩膀开始发抖。
阮书筠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该问的我都问了。”她说,“伯娘,你可以走了。”
刘氏一愣,随即面露喜色,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可她刚动了一下,忽然停住了,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
“你、你给我下毒了?”她的声音发抖,“我方才昏过去的时候,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
阮书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可怕。
刘氏的脸一下子灰了。她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阮书筠的腿:“大丫!大丫你不能这样!伯娘知道你心善,你不是那种人——你把解药给我,求求你了!耀祖还小,他不能没有娘啊!”
阮书筠低头看着她,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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