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丽将领一番话,恰好戳在了朱棣心底最敏感受戒的那根弦上。
于他而言,海寇固然是心头大患,可那终究是流窜在外的匪贼,来则剿、去则追,主动权尚可拿捏。
若是放开手脚,把兵器分发到沿海寻常百姓手中,再编组乡勇、日日操练,那便是另一件要命的事。
普通的高丽百姓一旦手握刀兵、聚成队伍,这股力量便不再好控,今日用来御寇,来日难说会不会滋生别的心思。
在朱棣心里,这一桩祸患,远比飘忽不定的海寇,还要沉重几分。
他抬眼,目光沉沉落在那高丽将领身上,心底甚至暗忖,此人怕不是有意试探自己的底线。
朱棣没有再多斥责的话语,只淡淡扫向身侧立着的朱能,那一眼含义明晰。
朱能心领神会,垂首不动,已经记下。
待到今日议事散去,便把这人调去最前沿的海口戍营,派一桩实打实的前线领兵差事。
这般心思的人,放在议席之间便是隐患,不如丢到风口浪尖。
那高丽将领被燕王一声冷叱,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慌忙屈膝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地砖,大气不敢多出一口,更不敢再出言争辩。
王座之上的朱棣,一身织金蟒纹亲王长袍,衣料沉厚,在殿内柔和的烛光照耀下泛着暗芒。
他今年将近四十,早已褪去青年时候的毛躁青涩。
在这片高丽地界,他便是说了算的人,军政民政,大事小情,皆由他一手把持。
片刻之后,朱棣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殿嘈杂。
“海寇,自然是要剿的。至于怎么剿,你们尽可以放开来说,但,可不能随便的说一些有的,没得,过界的话。”
“今日你们所说的每一条方略,殿后书记官都会记录在册。本王不急着定夺,待桂王、宣王两位殿下到了后,我们三王一道合计,再拿出最终章程。”
“是,燕王殿下。”
殿中诸臣赶忙躬身。
话音才落,殿门外内侍拉长声音高声传报:“桂王殿下到……!”
这一声呼喝穿透承运殿,满堂文武立时静下来,所有人齐齐侧身,转首望向正门方向。
朱守谦大步跨过殿门槛,两手随意挎在腰间玉带之上,步履松弛潇洒,带着一股不受拘束的不羁气度。
一身藩王常服,不见过分拘谨,仿佛不是来严肃军议,只是串门赴宴。
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