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两句，见宪兵已经放了行，又把嘴闭上了，退到路边，朝车子点了点头。
林川把证件收回内袋，冲那宪兵淡淡点了点头，语气随意。
“辛苦了。”
宪兵没有说话，只是又弯了弯腰，退回路边。车子重新发动，缓缓驶过岗哨。林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两个宪兵还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远去，那军官正低头在登记册上写着什么。
“小野林川”这个身份，如今已经传来了，又有佐藤井龙、小野五郎的关系在，走到哪儿都好使。
一张证件递过去，比什么通行令都管用。
车子又开了不到五分钟，前面的街面豁然开朗。
拉塞尔酒店到了。
林川透过车窗往外看，目光在酒店大楼上停住了。
这是一栋欧式建筑，三层楼高，通体是灰白色的石头外墙，立面阔大，每一层都有一排拱形的落地窗，窗框上雕着繁复的花纹。正门前面是一道宽阔的台阶，台阶两侧立着四根粗壮的石柱，柱头上雕着卷曲的藤蔓，一直延伸到门廊顶上。门廊上面挂着一块匾额，用中英日三种文字写着“拉塞尔酒店”几个大字，每个字都镀了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楼顶的檐口上装了一排彩灯，红红绿绿地亮着，把整栋楼映得像一颗巨大的宝石，嵌在夜色里。底楼的落地窗后面挂着厚厚的窗帘，窗帘拉着，可灯光还是从缝隙里透出来，明晃晃的，能隐约看见里面人影晃动，觥筹交错。
正门口，一辆接一辆的轿车停下来，门童穿着红色的制服，戴着白手套，忙不迭地拉车门、扶客人、接请帖。
从车里下来的人，男的大多穿着西装或长袍马褂，女的裹着皮草、穿着旗袍或洋装，一个个珠光宝气，说说笑笑地往台阶上走。有几个穿军装的日本人夹在中间，矮矮的个子，趾高气扬地迈着步子。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可酒店周围亮如白昼。门口立着两盏巨大的落地灯，光柱往上打，把整面墙照得通明。台阶两侧摆着两排花篮，红红绿绿，香气扑鼻。
可最叫林川留意的，是那些藏在灯影里、墙根下、树后面的暗处。
他的目光从酒店门口一路扫过去，越扫越沉。
台阶下面的空地上，停着几辆黑色的警车，几个保安处的士兵端着枪站在车边，枪口朝上，刺刀在灯光里泛着冷光。酒店围墙外面，每隔十来步就有一个便衣特工，穿着便衣可站姿笔挺，一看就是行伍出身。围墙的拐角处，两个伪警察骑着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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