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井龙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端着酒杯，杯里的清酒晃了晃，映着头顶水晶灯的光。他的目光从林川脸上移到刘莉莉脸上，又从刘莉莉脸上移回来，细细打量着林川的神色。
他看林川不卑不亢地跟松本正夫说话，看刘莉莉三言两语就把松本美惠子哄得服服帖帖，又看他们夫妻两个配合默契，一个递话一个接话，把慧子服装公司的名头轻轻松松就打了出去，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小野君说的不错，林桑确实是一个做生意的料。为人谦虚，聪明，又能干。这样的人，说不定真能将慧子服装公司做大做强。】
这心声清清楚楚地在林川脑子里响起来，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似的。
显然，触发了偷听心声的技能。
林川脸上纹丝不动，端着香槟杯，正偏头听松本正夫说什么，嘴角挂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
佐藤井龙的声音在脑子里继续响。
【嘿嘿！这是好事呀！趁现在慧子服装公司还没发展起来，我佐藤商社倒是可以寻求合作，一起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林川听到这儿，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他想要在金陵站稳脚跟，就必须跟佐藤井龙这样的地头蛇打好关系。最好能深度捆绑，合作做生意，彼此牵绊越深，他的靠山就越稳固。
至于赚钱，他倒不是最上心的。他真正要的，是人脉，是消息，是能从这些达官显贵嘴里漏出来的、跟抗日有关的情报。
这些，都得靠今天这样的场合，一步一步地收集来的。
他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可没露半分。他转过身来，冲佐藤井龙微微弯了弯腰，语气诚恳。
“佐藤君，今天真是多谢你了。没有你引荐，我们夫妻两个在金陵，连门都摸不着。”
佐藤井龙摆了摆手，脸上的笑纹挤成一堆。
“林桑，你这就见外了。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林川的胳膊，又偏头看了看刘莉莉，笑着点了点头。
“走，我再带你们认识几个人。”
接下来的大半个钟头，佐藤井龙领着林川和刘莉莉，在宴会大厅里转了一圈。
先见的是几个金陵伪政府的官员。
有一个财政部局长，姓冯，五十来岁，戴着金丝边眼镜，长袍马褂穿得板板正正，说话慢条斯理的，握着林川的手上下打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年轻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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