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白烛会的人,能写会算。一个叫李岩,二十二岁,以前是朔方边军的文书,后来逃到西陵,会看地脉图。两人坐船走渠,三天到。临走前,萧烬把他们叫到跟前,说:“到了烬京,找沈知秋。他安排你们教书。教算账、认字、看地脉图。学生里有个叫石头的,十三岁,学得最快。你们多教他。”周青说:“石头比我们还聪明?”萧烬说:“比你们都聪明。他学一年,顶你们学三年。”李岩说:“那我们教他什么?”萧烬说:“教他认字。他现在认字少,算账快。认了字,就能看书。看了书,就能自己学。”周青说:“好。”两人上了船。船篙点水,船顺着渠往东去了。萧烬站在埠头上,看着船消失在拐弯处。谢明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说:“你送人走的时候,每次都站着看。”萧烬说:“看他们走远。”谢明烛说:“看什么?”萧烬说:“看他们走。走了,还会回来。”谢明烛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回来?”萧烬说:“他们带着西陵的种。种在哪儿都能活,可根在西陵。”谢明烛说:“像你。”萧烬说:“不像我。像我父亲。他走的时候,根在烬京。可他最后回到了西陵。”谢明烛说:“你也回来了。”萧烬说:“回来了。”
正月二十五,虞衡的船队到了。这次来了三艘船,比上次少。虞衡跳上埠头,对萧烬说:“东海港没人了。最后一批盐工走的时候,把盐场的工具都留下了。我把工具运来了,还有十几个人,是盐工的家属,老的老小的小,可都能干活。”萧烬说:“来了好。西陵缺人。”虞衡说:“缺多少人?”萧烬说:“缺很多。新开的八百亩地要人种,新挖的渠要人清,新盖的书院要人教。有多少人都不够。”虞衡说:“那我继续招。”萧烬说:“东海港空了,你还能招谁?”虞衡说:“南边。南边那个假皇帝收税收到骨头里。他治下的人也在跑。往西陵跑,往烬京跑,往河东跑。我路上碰到好几拨,都往这边走。”萧烬说:“那就让他们来。来了有地种,有活干,有书读。”虞衡说:“你收这么多人,不怕乱。”萧烬说:“有活干,有饭吃,有屋子住,不乱。”虞衡说:“什么规矩?”萧烬说:“有活干,有饭吃,有屋子住。不偷不抢,不欺不骗。做到了,就是西陵的人。”虞衡说:“做不到呢?”萧烬说:“赶出去。”虞衡说:“谁赶?”萧烬说:“议事堂。议事堂定了规矩,大家守。不守的,大家赶。”虞衡看着他。他说:“你比去年会管人了。”萧烬说:“去年也不太会。今年学了一点。”虞衡说:“跟谁学的?”萧烬说:“跟谢明烛。跟常平。跟老李头。跟赵大。跟西陵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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