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后续可能还要补订三千套,徐茂才在电话里笑得热情,半点没露破绽。
挂了电话,舅舅叹了口气:“人心隔肚皮啊,合作这么多年,说翻脸就翻脸。要不是你提前察觉,这批包装发出去,咱们厂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周建国刚出事就找他,说明他俩本来就有旧交情,当年添加剂的事他也有份,怕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索性先下手为强。”林默蹲在封存的纸箱旁,指尖敲了敲箱面,“他以为藏得深,其实刚好把自己的尾巴露出来了。”
上午十点多,卤制间重新开火,老汤咕嘟咕嘟翻滚,熟悉的卤香味飘满整个院子。工人各司其职,鲜鸭清洗、腌制、下锅,流水线重新转了起来。仓库那边,备选包装厂的样品送到了,纸质更厚实,内壁光滑,密封胶条粘得牢固,抽检了几十套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定这家吧,虽然贵两毛钱一套,但质量靠谱。”王胖子拿着样品跟林默确认。
“行,先订三千套,今天下午送货。”林默点头,“之前徐茂才那五千套,继续放在仓库角落,别挪地方,等后续找他算账的时候用。”
忙到中午,张涛从派出所赶过来了,胳膊上还缠着纱布,手里揣着个U盘。
“里面是徐茂才仓库门口的监控截图,周建国凌晨进去的,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文件袋,应该是当年的旧单据。”张涛把U盘递给林默,“还有个坏消息,周建国找了个当年的老员工,准备去市监局翻供,说当年采购超标防腐剂是你舅舅牵头的,徐茂才负责供货,周建国只是不知情的零售商。”
林默眉头一拧。
这招够狠。当年的直接证据大多已经遗失,全靠证人说辞定调。周建国自己涉案脱不了干系,索性拉舅舅下水,把“个人违规”变成“双方都有份”,哪怕最后都受处罚,也要拉着厂子一块陪葬。
“那老员工靠谱吗?当年真参与过?”
“是周建国店里以前的卤制师傅,早就不干了,听说欠了点赌债,这次应该是收了钱出来作伪证。”张涛语气很淡,“空口无凭的证词没用,只要我们能拿出当年舅舅不知情、是周建国单方面采购的证据,就能推翻。”
“难就难在证据。”舅舅叹了口气,“都过去十几年了,当年的进货单、聊天记录早就没了,怎么证明不知情?”
几人一时都沉默了。十几年前的事,没有书面记录,没有录音录像,全凭当事人一张嘴。老陈愿意说实话是意外,可老陈是供货商那边的人,证明力有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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