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哭,至少现在还不能哭。他压下喉咙里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涩,用一种近乎机械的平静语调开口了。
“......他在哪里?尚邶......他在哪里?”至少......至少要亲眼确认一下才行......至少要看到老尚的尸体。
他是这么想的。
但库珥修闭上了眼睛、威尔海姆低下了头、菲利克斯把脸别向一边——没有人回答,沉默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让昴觉得时间本身都在凝固。
最后,还是库珥修站了出来。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眸里没有逃避,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率,和深不见底的悲痛。
“......没有遗体。尚邶阁下在释放最后一击时,距离强欲司教太近了。他的身体——和强欲司教的攻击一起消散了。我们什么都没能找到。抱歉,我知道这很残忍,但——尚邶阁下,已经化为血雾。我们连让他入土为安的遗体,都没能带回来。”
昴的瞳孔猛地收缩,然后剧烈颤抖。他的嘴唇翕动了无数次,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呜咽。
化为血雾?没有遗体?连入土为安都不行?
那个在巷子里用三十秒捅穿猎肠者的混蛋,那个在悬崖边扇他巴掌的混蛋——连一块骨头都没有留下?连一个可以让他跪下来痛哭的地方都没有......
然后他哭了,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东西都呕出来一般的嚎啕大哭起来。
他蹲下去,双手抱着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声音破碎而嘶哑。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蹲在那里,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门廊的另一侧,宅邸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蕾姆就站在那里,眼眶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像是灵魂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了一样,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站在门前。
魔女教夺走了她的家乡,夺走了她的角,夺走了她活着的意义。现在又夺走了她心爱的人。她只是站在那里,嘴唇微微翕动着,用一种近乎魔怔的语气低低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又来了,又是他们,每次都是他们......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到底要夺走蕾姆珍视的东西多少次才够......”
她没有哭,只是反复低声重复着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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