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在搜查701房间的时候，没有放过废纸篓。
废纸篓在书桌旁边，是一个普通的塑料篓子，里面有一些揉皱的废纸。小周把废纸一张一张地取出来，小心地展开，铺平，然后用放大镜仔细地看。
大部分废纸，都是普通的草稿——购物清单、水电费计算、电话号码，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有几张，引起了小周的注意。
那几张纸上，写满了字。不是普通的字，而是同一个名字，同一个地址，同一句话，被反复地写，一遍又一遍，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张纸。
而且，每一张纸上的字迹，都不一样。
有的字迹工整，有的字迹潦草，有的字迹刚劲，有的字迹娟秀。有的像男人写的，有的像女人写的，有的像老人写的，有的像年轻人写的。
小周把这些纸收集起来，送到了笔迹鉴定组。
鉴定结果，一周后出来了。
"梁队，结果出来了。"笔迹鉴定组的组长，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走进了梁砚的办公室，"这些废纸，是练字用的。上面的每一种字迹，都是在模仿一个特定的人。"
"模仿谁？"梁砚问。
"模仿的是锦华公寓历年来的租客。"组长说，他翻开报告，指着上面的对比图，"你看，这一张，模仿的是2005年租住302的王某的笔迹。这一张，模仿的是2008年租住401的李某的笔迹。这一张，模仿的是2012年租住503的张某的笔迹。一共有十几种不同的笔迹，每一种都对应一个不同的租客。"
梁砚看着报告上的对比图，每一种模仿的笔迹，和原租客的笔迹，都非常相似，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他在练习模仿这些人的笔迹。"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用这些人的身份，在台账上签字，在合同上签字，在各种文件上签字。"组长说，"每一次换身份，他都需要用新身份的笔迹，来签署各种文件。如果笔迹不对，就会引起怀疑。所以，他在使用一个新身份之前，会先练习模仿那个身份原主人的笔迹，练到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然后再开始使用。"
"太可怕了。"小周站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了一个虚假身份，他要先练习模仿那个人的笔迹，练到以假乱真。这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耐心？"
"这就是人格镜像的一部分。"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他不仅模仿别人的作息、习惯、人设，他还模仿别人的笔迹。每一个虚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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