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窥视孔，窗帘上的缝隙，窗户的角度，路灯的位置——他把整个房间，都变成了一个无声的窥探站。"
"对。"梁砚说，"这就是他的安全体系。他不需要出门，不需要冒险，只需要通过这些隐蔽的窥探位置，就可以掌握外面的一切。有人来了，他知道。有人走了，他知道。警察来了，他知道。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销毁证据，伪装现场，或者从后门溜走。"
"但他没有溜走。"小周说。
"因为他太自信了。"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他相信自己的伪装，相信自己的窥探体系，相信自己可以在警察的眼皮底下，继续隐藏下去。他以为，只要他不开门，不说话，不露出破绽，警察就拿他没办法。但他错了。"
"他错在哪里？"小周问。
"他错在，低估了我们。"梁砚说，"他以为，我们和以前的那些警察一样，查一查，问一问，找不到线索，就放弃了。但他不知道，这一次，我们有许砚留下的证据，有台账的暗记，有完整的证据链。我们不是在怀疑他，我们是在确认他。我们来敲门，不是来问问题的，而是来抓他的。"
他走到门前，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窥视孔。那个孔，在门上，像一只眼睛，一只无声的、隐蔽的、窥探着外面一切的眼睛。
十九年，这只眼睛，窥探了多少人？窥探了多少事？窥探了多少个深夜和黎明？
没有人知道。
但现在，这只眼睛，被发现了。它的主人，被抓住了。它的秘密，被揭穿了。
"把这个门，作为物证，整体封存。"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还有窗帘，还有窗户，还有所有的窥探位置，都要拍照、记录、取证。我要让这些无声的窥探位置，在法庭上，开口说话。"
"是。"小周说。
梁砚走出了房间，站在楼道里，看着那扇门。门已经被贴上了封条，封条上写着"警方封存"四个大字。那个小小的窥视孔，在封条的下面，像一只被捂住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了。
无声的窥探，结束了。
窥探者，已经落入了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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