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早期的受害者，可能就是他的实验对象。他通过一次又一次的作案，调整药物的比例，控制延时的时间，最终形成了这套完美的配比。"
梁砚沉默了。他看着屏幕上的分析图谱，看着那些精确的数据，看着那些完美的曲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个人，要多么冷酷，多么残忍，多么****，才能用活生生的人，来做药物实验？才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杀戮中，调整配比，优化手法，最终形成一套完美的杀人公式？
"这些药物，他是从哪里来的？"梁砚问。
"东莨菪碱和阿托品，可以从一些植物中提取，也可以通过化学合成。氟哌啶醇是一种抗精神病药物，需要处方才能买到。"曾莞说，"但403的陈淑兰，是退休药剂师，她可以弄到这些药物。她承认，给凶手配过药。但原液和配比工具，是凶手自己的。"
"也就是说，他有自己的药物来源，自己的配比工具，自己的一套配制方法。"梁砚说，"他不依赖任何人，就可以完成药物的配制和使用。"
"对。"曾莞说，"而且，我们在他的厨房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小秤，一个量杯，一个搅拌棒，还有一些滤纸和漏斗。这些都是专业的化学实验工具。他用这些工具，在自己的厨房里，配制致命的药剂。"
"厨房，变成了实验室。"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调料瓶，变成了药瓶。做饭的工具，变成了配药的工具。他把杀人的准备，完全融入了日常的生活。"
"对。"曾莞说，"这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他不需要实验室，不需要专业设备，只需要一个普通的厨房，一些普通的工具，就可以配制出致命的药剂。他把犯罪，变成了日常。"
梁砚站在实验室里，看着屏幕上的分析图谱，看着那些精确的数据，看着那些完美的曲线，沉默了很久。
"把这些分析结果，全部整理成报告。"他说，他的声音很沉，"每一种药物的成分，每一种配比的比例，每一次延时的时间，都要写清楚。我要让这份报告，在法庭上，成为定他罪的关键证据。"
"是。"曾莞说。
梁砚走出了实验室，站在走廊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延时配比，这个他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诡计，现在终于被揭穿了。凶手用十五到三十分钟的延时，制造了时间错位，让受害者在失去意识之前，还能正常地出现在监控和目击者面前，让失踪时间变得模糊不清，让案件变得无从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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