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的士兵层层上前护住阵前，弓箭手就地回击，长枪阵稳稳顶住对方冲锋。
两边短兵相接。
兵刃相撞的脆响与喊杀声混在一起。
可没等这场厮杀铺开，不过片刻功夫，北胡领兵的头目一声呼哨，所有骑兵竟齐齐勒马，不再强攻。
他们调转马头，借着夜色掩护，潮水一般往山谷里退走。
前后交手没多久，北胡说撤就撤，走得干脆利落，连丢下的伤员都一并带走了。
湘王抬手示意兵士不必追出去，斥候立刻领命，远远跟上去探查动向。
阵前慢慢安静下来，若不是地上余下零星断箭马蹄印，还以为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苏允塑握着手里的佩剑，眉头拧得紧紧的：“这算什么？拼死冲过来，打几下就撤？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硬碰硬和我们决战。”
湘王坐在马背上，望着北胡人马消失的方向，脸色沉凝，心里一团迷雾。
“是试探。”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看看我们的防备严不严，阵脚稳不稳。”
“可仅仅只是试探？”苏允塑不解，“若是想开战，大可集结主力大举来攻，若是不想打，干脆按兵不动便是，这般隔三差五突袭一下，打完立刻撤走，耗人精力，叫人猜不透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湘王摇了摇头，眼底藏着不安。
他猜测，消耗精力大概就是北胡人真正目的。
“他们要的不是这一场厮杀的输赢，我也猜不透他们真正的后手，到底藏在哪里。”
不多时，出去追踪的斥候策马奔回，尘土沾满了衣甲，翻身下马后单膝跪地。
“王爷，五皇子！属下一路尾随，北胡人马没有往草原深处退，折向了东南那片荒山，进了山谷背后一处隐秘的营地。”
湘王目光一凝：“可看清营地里的情形？”
“山谷口有人把守，戒备极严，属下不敢靠太近，远远望见里面搭着不少帐篷，和寻常骑兵营帐不一样，好些帐篷外头都挂着深色幡旗，还有人围着空地来回走动，不像是操练兵马。”斥候顿了顿，回想刚刚所见的画面，“看着……倒像是在布设什么东西。”
苏允塑闻言心都揪了起来：“幡旗？莫非是术士？”
他在北胡长大，对这些有所耳闻，倒是没有亲眼看见过。
湘王目光看向北胡人逃走的方向，眉头紧紧的皱着。
“难怪他们只佯攻一轮便退走，根本不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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