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三合,赵云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叫压迫。吕布的出戟速度极快,而且力道沉重得可怕,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却又精准得像绣花针穿线。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中仿佛活物,刺、劈、扫、挑,无缝衔接,毫无破绽。
赤兔马的速度更是惊人,一个错步就能横移丈许,让赵云的枪始终找不到最舒服的出手角度。
但赵云也在调整。
五合之后,他摸清了吕布的戟法脉路——大开大合之中藏着阴狠的暗劲,每一戟的末梢都会轻微抖动,那是为变招预留的余地。换句话说,吕布从来不留死力,永远留了三分余力以备变化。
七合。
赵云的枪尖第一次刺到了距离吕布咽喉三寸的位置。吕布偏头避过,画戟回防,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有意思。“吕布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认真,赤兔马后退两步,“你比那关羽张飞强。“
赵云喘了口气,虎口已经渗出血丝。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最多再有二十合,必败。但刘朔说过——遇到吕布,只有一件事:跑。
可是此刻他跑不了。火已经放了,联军已经在攻城,如果他撤了,吕布必然转头去守城头,以方天画戟的威力,城墙上不知要倒下多少联军士卒。
所以赵云不退。
枪尖点地,白袍猎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凝定如铁:“再来。“
吕布笑了,那是真正见猎心喜的笑。赤兔马昂首长嘶,方天画戟扬起,戟上寒光映着远处冲天的火光,整片战场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下来。
远处城头,联军的云梯已经架上城墙,关羽张飞率先冲上垛口,与守军短兵相接。但城关腹地,两道人影在这片火海之中,如双龙缠斗,枪戟碰撞的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赵云一枪刺向吕布右肋,吕布画戟下压格挡,顺势前推,戟尾扫向赵云面门。赵云仰面避过,枪身回旋,从下往上撩向赤兔马前腿。吕布冷哼一声,赤兔马灵性十足地人立而起,避过枪尖,画戟借势劈下!
“当——!“
这一次赵云的枪没有格挡,而是顺着戟势向后滑退,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青砖碎屑飞溅。但他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因为那一戟劈得太深,方天画戟的戟刃嵌入地面三寸,拔出来至少需要半息。
半息够了。
赵云身形暴起,银枪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刺向吕布握戟的右腕!
吕布眼神一凛,松手弃戟,身体在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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