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人甚至没有朝这边看上一眼。
可就是这种彻底的无视,让刘封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冷。
他曾经以为自己在军中立下的战功,足以让他在这蜀汉天下争得一席之地。
他攻城略地,杀人饮血,换来的却是刘备越来越深的猜忌,和文武百官敬而远之的冷漠。
而这个瘸着腿的市井商人,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写了几出戏文,就让整个成都城的百姓为他叫好,让诸葛亮亲自为他站台。
玩物丧志的从来都不是刘备和萧川。
是他自己把路走窄了。
他以为手握长枪就能定乾坤,却不知道这世道的人心,早就被萧川用一张张薄薄的戏票收买得干干净净。
刘封站起身,宽大的斗篷在寒风里翻飞。
“走。”
他冷冷吐出一个字,转身大步迈出茶棚。
陈原赶忙在桌上扔下两枚铜钱,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喧闹的市集,走进了城北僻静的深巷。
刘封的步伐迈得极大,脚下的硬底牛皮靴在冻硬的泥地上踏出沉闷的声响。
回到府邸门前,守门亲兵见他面色铁青,慌忙跪地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刘封穿过三重院落,直接跨进了正房书房,反手将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狠狠合上。
屋里没有生炭盆,冷得像个冰窖。
案几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几卷兵书,还有昨夜从萧川乐坊暗账里抄录下来的密件。
刘封走到桌案前,伸手将那几卷兵书全部扫翻在地。
竹简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几枚竹片甚至崩到了墙角。
他撑着桌沿,死死盯着那本记录着魏国商号汇款的蓝皮账册。
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义父......”
刘封低低念叨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癫狂。
“你宁可信一个外来的商贾,信一个襁褓里的阿斗,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关羽死了,你们把罪名全扣在我头上。”
“如今连一个卖唱的弄臣,都能骑在我刘封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他猛地拉开桌案下方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沓裁切整齐的蜀锦细绢。
磨条在砚台里急促地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刘封抓起狼毫笔,饱蘸浓墨,笔尖在细绢上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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