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从街角的人群里快步冲了出来。
游医一把扣住萧川的左腕,干枯的手指搭在脉门上,脸色微变。
“箭上有‘七日醉’,虽未射中,毒气已经借着风力沾了皮肉。”
游医迅速从药箱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进萧川嘴里,强行让他咽下。
紧接着,游医手指翻飞,三枚银针快如闪电地刺入萧川肩膀的要穴。
几滴浓稠如墨的黑血顺着针尾缓缓渗了出来,滴在雪地上冒起淡淡白烟。
“行了,死不了。”
游医拔出银针在麻布上擦了擦,利落地背起药箱,转身就朝长街阴影里走。
萧川按着微微发麻的肩膀,忍不住往前追了两步。
“先生留步,不知高姓大名,萧某来日必有重谢!”
游医脚下不停,只是在风雪中随意地摆了摆手。
“叫我一针绝就行。”
“那天在乐坊总决赛,我听了你那首《孤勇者》。”
游医的声音有些沙哑,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我当了一辈子军医,救了无数人,也看着无数弟兄死在烂泥坑里。”
“有人唱我们这些孤勇者,我就不能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话音未落,那道消瘦的身影已经彻底隐没在街巷深处的大雪中。
萧川站在原地,看着游医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咧着大嘴还在傻乐的霍武,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这乱世里,最硬的不是赵子龙手里的枪,也不是诸葛亮手里的算筹。
是这些藏在市井泥水里、平日里默默无闻的人心。
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刘封,目光越过满地狼藉,死死落在了萧川身后那个始终默不作声的黑衣护卫身上。
刘封忽然神经质地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与绝望。
“影,我养了你十五年,教你杀人。”
“你倒好,听了他一首歌,就成了人家的盾牌。”
叶无名从阴影里走上前半步,手掌搭在腰间的窄刀柄上,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你教我杀人。”
“他教我做人。”
叶无名抬起眼帘,平静地看着泥水里的刘封。
“这十五年,抵不过那一首歌。”
刘封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断了喉咙。
四周的甲士迅速上前,将刘封从雪地里拽了起来,反剪着双臂朝相府大牢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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