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宣德门外的口号声，穿透了重重宫墙，像是一柄柄钝刀，在宋徽宗赵佶的耳膜上反复切割。
“蔡卿，你听到了吗？”
赵佶瘫坐在龙椅上，指尖还沾着刚才毁掉画作的墨迹。
他脸色惨白，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清君侧…… 他们要清君侧！朕的太学生，朕养了这么多年的读书人，现在全跪在外面要你的人头！”
蔡京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
“陛下，这绝非太学生之本意。”
蔡京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冷：“这是梁山贼寇的诛心之计。那传单上的妖言，字字句句都在挖大宋的根基。若不以雷霆手段镇压，今日是太学生兵谏，明日…… 怕就是禁军哗变了。”
“镇压？拿什么镇压？”
赵佶猛地拍案而起，墨汁溅了一脸：“禁军统领刚才回话，士兵们握着长矛的手都在抖！他们不敢刺那些书生！你告诉朕，谁还能去镇压？”
蔡京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陛下，文臣已乱，民心已散，此时唯有动用武勋之后，以绝对的武力荡平梁山，方能转移这滔天民怨。”
“武勋之后？” 赵佶愣了愣，“谁？”
“蒲东巡检，关胜。”
蔡京一字一顿，吐出了这个名字。
赵佶皱起眉头：“关胜？那个号称汉寿亭侯关云长后人的大刀关胜？”
“正是此人。”
蔡京膝行两步，急切道：“关胜此人，精通兵法，武艺超群，更重要的是，他骨子里流的是关家的血。关家子孙，最讲‘忠义’二字。此时朝廷正统受辱，只要陛下一道圣旨，他必会肝脑涂地，以死报国！”
赵佶沉默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天纹投影里的那些画面。
金人的铁骑，破碎的山河，还有自己那凄惨的余生。
“他能赢吗？” 赵佶颤声问，“梁山那些人…… 有妖法。”
“关胜的大刀骑兵，乃是正宗的重甲铁骑，冲阵无双。”
蔡京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只要关胜能在山东打一场大胜仗，将那梁山天师的首级带回汴京，城外的那些书生自然会散去。到时候，谁还敢说陛下失了天命？”
赵佶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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