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火…… 南火！”
时迁猛地从软榻上弹起，像是一条被扔进油锅的鱼。他双眼充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刚想起身，胸口的箭伤便崩裂开来，殷红的血瞬间洇透了包扎的细麻布。
“躺下。”
天纹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站在榻前，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右手五指在灯火下不断闪烁，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
时迁死死抓着天纹的衣袖，指甲扣进了布料里：“天师…… 灵虚子…… 他在长江南岸…… 架了阵…… 全是猛火油…… 他要焚江！”
天纹没说话，左手接过那封被血浸透的密信。
识海中，黑盒剧烈震动，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掀翻他的头盖骨。
【因果武器扫描中 ——】 【目标：南火计划。】 【解析结果：敌方已在江阴至采石矶沿线布设 “猛火油” 投射阵列，配合道门秘法，可在大规模渡江时瞬间引燃江面，制造真空火场。】 【警告：敌方已锁定水路坐标，当前现实锚点剩余：481 天。】
“焚江……” 天纹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灵虚子这是要让梁山军在江心变成焦炭。
“嘭！”
房门被撞开，蒋敬冲了进来，手里攥着的账本几乎被捏成碎纸。他脸色惨白，顾不得看重伤的时迁，声音都在发抖：“天师，出大事了。”
天纹转过身：“说。”
“标准化量规推行后的第一份质检报告出来了。” 蒋敬把账本摊在桌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圈，“库房里原本号称‘大宋第一精良’的五千枚铆钉和轴承，按您的新标准检测…… 合格率不足三成。”
“三成？” 张顺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可是大名府最好的铁匠打出来的！”
“卡不进去就是废品。” 蒋敬抹了一把冷汗，“工匠们现在全在船坞门口闹开了。汤隆压不住了，师傅们说，咱们这是在玩火，说您定下的尺寸是‘妖术’，是在自断双臂！”
天纹走到窗前。
窗外，战备船坞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工匠们的嘈杂声。
“没船，渡江就是送死。” 林冲按着腰间的刀柄，指节捏得发白，“若是按现在的进度，想凑齐一支能顶住猛火油的小型舰队，至少要三个月。可灵虚子的阵法，不会等我们三个月。”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天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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