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走神胡乱涂画的时候，最终落在速写本上的形象，却都有她的影子。
之前陆昔年翻开他的速写本，他表现得那么心虚，也是因为这个。
偶尔随手画一个人，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如果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甚至在虚构的场景里画的都是同一个人，就显得很不正常了。
沐云程想知道，在没有其他人干扰的时候，他面对楚瑶，是什么感受。
在密室里，她不会穿平时的衣服，也没有除了楚瑶之外的其他身份，不是怀瑾的学生，不是贺凛的跟班，也不是和他哥经常来往的科研人员，只是一个在恐惧中会凭本能行事的人。
可惜贺凛的出现破坏了他预设的条件。
沐云程只能通过拉近画面，暂时忽略他的存在。
沐云程以为楚瑶趴在贺凛的怀里，脸上可能会有或害羞或恼怒的表情。
但实际上，他却只在楚瑶的脸上看到了迷茫和尴尬。
她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无论是周围的环境，还是身边的男人可能会带来什么，她都一无所知。
她看起来，似乎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尴尬的处境，但却并没有联想到其他东西。
就像是不通情爱的小动物第一次化形成人。
沐云程看着这一幕，不由想起前几次和楚瑶相处时的画面。
楚瑶似乎一直是这样，身上有种无知者无畏的精神。
只不过这种无知并不是大脑空空，而是对未知的东西不过分夸大，也不盲目崇拜权威。
所以真人CS对上正规军的时候，她不觉得自己会输。
在花园里和许恩佑对峙的时候，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未来会成为学阀。
运动会上，她也敢当众反击荣成的马球队，扬言要给他们剃光头。
包括刚才将手伸进暗箱里时，她也没有因为箱子里的触感产生任何明显的反应。
或许这间对别人而言很恐怖的纯黑密室，对她而言有些太小儿科了。
他根本就没在她脸上看到过哪怕一丝恐惧。
除了被贺凛抱住和后来一起摔进地下室的两个瞬间，其他时候她的表情都异常冷静。
就像一个完全在自然状态下生长的女人——莉莉丝。
因为不知道自己有何理由低人一等，便拒绝成为亚当的妻子。
因为不畏惧得罪上帝，被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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