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士昌的笑声还挂在城主府上空，人已经落进正堂。
他收了天仙气息，拱手站定，袍角还沾着劫雷烧焦的灰烬。
“城主大人，今日我成天仙，欲寻外城机会，还请大人应允。”
陈安顺手里端着酒杯，没放下。
他看了郑士昌一眼，这小子渡劫前后判若两人，眉宇间那股子躁动被天仙道韵压住，反倒多了几分沉稳。
不过那双眼睛藏不住东西，野心写在脸上。
“你想找那些没有真仙坐镇的城池，挑战当地的天仙城主？”
郑士昌腰弯得更低了。
“城主明察秋毫，正是如此。我愿为顺遂大道开疆拓土，只求大人庇护一二。”
陈安顺没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堂里那几个歌姬还在弹琴，丝竹声细细碎碎地绕梁。
陈安顺摆了摆手，歌姬们识趣退下，正堂安静了。
“你有这份心气，我不拦你。”
陈安顺把酒杯搁在桌上，语气转了。
“但你想过没有，现在的海东仙洲跟几万年前不一样了。”
郑士昌站直身子，没吭声。
“混乱山庭立国之后，各城池都隶属六国，你哪怕挑战成功，当地的天仙城主背后站着谁？云枢仙盟、万兽王庭、北辰天庭，哪家的朝中大军你扛得住？”
这话说得直白，郑士昌脸色却依旧没有变化。
他等陈安顺说完，才开口：“属下早有考虑。”
陈安顺挑了挑眉。
“我听城内掮客栾丰说，各国交界地带，实际上还有一两个城池被当地天仙占领。因为位置敏感，属权变更不定，六国谁也不愿为这种鸡肋之地大动干戈。”
郑士昌顿了一下，观察陈安顺的反应。
陈安顺没表态，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郑士昌继续说：“蚀骨荒城东南方向三十万里，有一座天市星城。方圆千里，规模不大，夹在神龙王朝和混乱山庭的边界线上。城主是个独行天仙，没有宗门靠山，靠收过路费和倒卖灵矿过日子。”
他说到这里，语速快了几分。
“虽然只有千里方圆，却也是一座完整城池，足够我天仙阶段的修行。”
陈安顺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天市星城，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城主府的舆图里标注过几个三不管地带，天市星城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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