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芒扫过，火星熄灭。
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留下。
九天之上，周全手里的星斗漏了两颗，砸在云层里没溅起半点水花。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片连金性都被磨灭的空白，眼皮直跳，掐着阵诀的几根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孔白就这么栽了？
连大罗分身都死得这么彻底？
周全往云层深处退了半步，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该用什么遁法，才能绕开紫薇大帝逃回永恒星海。
就在这时，下方废墟里炸开一股狂暴的气运。
孔白无头的颈脖处，细密的金光疯狂交织，一颗崭新的头颅飞速重塑成型。
他盯着陈安顺，脸色难看到极点，眼角都在抽搐。
“陈安顺！很好！”
孔白的声音极恨，透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没想到你居然孵育出不死金仙，连大千世界之力都这么雄厚！”
他掸了掸领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下巴微微扬起。
“但今日，我不可能就此消亡！”
陈安顺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手臂传来阵阵酸痛。
旁边云端上，玄穹仙主收回火鞭，满脸狐疑地打量着孔白。
紫薇大帝也停下手里的阵法推演。
今天这热闹看得够多了，这天帝连分身都被砍没了，还能有什么翻盘的底牌？
孔白迎着众人的目光，冷哼出声。
“你以为当年，只有你一个人获得我的青睐？”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半枚枯黄的鳞片虚影。
“类似耄耋逆鳞一般的命格，我一共向下界投放了六枚。三个废物死在道途上，你弃我而去。”
孔白五指合拢，捏碎了虚影。
“但还有两枚，成功塑造了两位顶尖修士。”
“本来我是想炼成金仙分身，但看到你崛起这么快，也就缓了缓。没想到，他们还真成了大罗。虽然脱离我的控制，但这因果偿还，总还算数的。”
陈安顺指腹死死扣在刀柄上，呼吸停了半拍。
他比谁都清楚底层崛起的修士，能榨出什么潜力。
从赵府马厩那个卑微的马夫起步，一路尸山血海杀上来。
能靠着这东西活到最后，甚至修成大罗的，心性、手段、狠辣程度，绝对跟自己是一路货色。
这种人，才是最难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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