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笔，轻轻搁在他面前。
*
一年后，南絮和柯衍的婚礼办在南家老宅的草坪上。
南絮选的场地，她说当年第一次见柯衍就是在这栋宅子门口，他缩在台阶边上，瘦得一把骨头，抬头看她的眼神又冷又怕。
她当时伸手过去，心里想的是，这小孩怎么这么可怜。
如今那片草坪铺了白毯，尽头扎了一座花拱门，玫瑰和满天星缠在一起，风一吹，香气飘出去老远。
来的宾客不算多，南絮说嫌吵，只请了相熟的。
化妆间里，南絮坐在镜前，婚纱是缎面的，收腰，一字肩，裙摆拖了很长，身后铺了半个房间。
傅圆圆站在她旁边，替她把耳环扣上去，手有点抖，扣了两次没扣准。
“你干嘛呢？”南絮从镜子里看她，“我结婚，你紧张什么？”
傅圆圆收回手，清了清嗓子。
“谁紧张了。”
南絮笑了一声，从镜子里打量她。
傅圆圆今天穿了条香槟色伴娘裙，头发挽起来，露出细白的脖颈，脸上妆容干净，平日里那副懒散骄纵劲收了不少，倒显出几分温柔。
南絮看了两秒，意味深长地开口。
“你今天打扮这么好看，我哥没看呆啊？”
“谁管他啊。”傅圆圆别开脸，去桌上翻口红，“一来就在楼下招呼客人。”
“就招呼客人啊？”
傅圆圆正要开口，化妆间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进来。”
门推开，南沐站在外面，深灰西装，领口别了朵白色胸花，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整个人挺得笔直。
视线越过南絮，落在傅圆圆身上。
傅圆圆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有点发慌，扭头去整理裙摆。
南沐收回视线，冲南絮开口：“外面都差不多了，你准备好了就下来。”
“知道了哥。”南絮冲他眨眨眼，“你就这么上来一趟，是来接我的，还是来看圆圆的？”
南沐面不改色：“接你。”
“行吧。”南絮摆摆手，“那你先出去，我跟圆圆再说两句。”
南沐看了傅圆圆一眼，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门一关上，傅圆圆松口气，回头看南絮，正对上那双笑盈盈的狐狸眼。
“圆圆，我问你个事，你老实答。”
“什么？”
“你跟我哥，到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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