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头看南絮。
小姑娘正低头扒饭，后颈露出来一截，白净净的，上面还叠着几道没消的印子。
他伸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一边腮帮子，轻轻一提。
南絮嘴里还塞着饭，被他捏得嘟起半边脸，委屈巴巴地瞪他。
“自然带她回妖族。”
南絮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眉头皱起来。
“那廖辽呢？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谢玄收回手，语气淡淡的，“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南絮筷子往碗里一戳，不吭声了，腮帮子鼓着，低着头拿筷子尖戳那半碗剩饭，戳一下瘪一下。
廖辽看她这副模样，笑了一声，胳膊搭在桌沿上朝她那边凑了凑。
“等我忙完，就去妖族找你。好不好？”
南絮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谢玄，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叭。”
入夜，河面上的风凉下来，竹帘半卷着，烛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南絮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回头一看，身后两个男人已经把外衫脱了，搭在竹椅上。
谢玄解开中衣的系带，露出底下冷白的锁骨和一截精瘦的腰身。
廖辽更随意，中衣松垮垮挂着，往床上一坐，长腿一伸，占了半边。
南絮：“……”
她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爬上床，从谢玄身上跨过去，又往廖辽那边挪了挪。
硬生生在两人中间挤出个位置，把自己缩成一团。
刚躺稳，右边一只手探过来，摸到她的手，掌心裹着她的手背。
廖辽侧过身来，呼吸落在她耳侧。
“冷不冷？”
南絮摇头。
“不冷。”
她往廖辽那边蹭了蹭，鼻尖碰到他的下巴，声音放轻。
“你要忙什么呀？什么时候可以来妖族？”
廖辽的手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摩挲。
“如今人族欺压妖族，捕妖取血炼丹的事越来越猖狂。我想把两族的仇怨缓一缓，让妖门重新互通，人妖能在一处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南絮听完，偏过头看向左边。
谢玄闭着眼，仰面躺着，双手交叠搁在腹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
烛光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南絮问。
谢玄没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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