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
那张脸凑这么近看，更不像活人了，冷白得过分，眉眼里那股仙气重得压人。
这半个月来，她心里那口气还没顺下去，他倒先凑上来了。
她抬手抵在他胸口，把人往外推了推。
掌心底下那层衣料薄得很，能摸到底下胸膛的轮廓，凉丝丝的，没多少活人的热乎气。
“主神大人，你越界了。”
那人被她推得退开半步，倒也不恼，垂眼看她，抬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还是这个脾气。”
语气熟稔得像他们昨天才刚见过，像那些世界里所有的好和所有的分，都是他该着的。
南絮眼眶一下就酸了。
“我要是不提离职，你是不是就不会见我？”
“上一个任务结束就该来见你。”
“只是我擅闯了小世界救你，神魂撕了道口子，养了半个月。”
“那你不会传个信？”
“传了。领导没给你看？”
南絮：“……”
以领导的做派，八成是压下来了，怕她借着这事拿乔。
南絮把视线别开，盯着旁边那根石柱上的纹路看了一会儿，心里那股气没散干净，可到底软了一层。
“那现在你什么意思嘛？”
男人把手收回去，站在她跟前，墨发垂在肩后。
“我叫溟，十万六千岁。”
十万六千岁。
领导跟她说主神大人闭关修炼的时候，她还以为顶多也就几万岁。
结果这位活了十万年。
“无父无母，这些年攒了些家底。”
溟说到这儿顿了顿，像是觉着后面那句话得斟酌着怎么出口。
“具体多少我也懒得数，几座山，几片海，几条矿脉，还有几个世界的地契。你要是想看单子，回头我让人誊一份给你。”
南絮嘴角抽了一下。
几个世界的地契。
“一直单身。”
“南絮，考虑一下我。”
南絮脸上的表情扭了两扭，想笑又拉不下脸，想板着又觉得有点绷不住。
“你这是表白？连束花都没有。”
溟闻言眉梢抬了一下，抬手往旁边虚虚一抓。
殿里凭空多出一大捧花来，瓣子上凝着一层薄光，像是刚从哪个世界里现摘的，还沾着露水。
他把花递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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