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终于过去了,陆重光坚持要将陈源的尸首一道带往北国,哪怕他心里十分清楚,陈源心心念念欲往归去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北国,而是他生于斯长于斯甚至死于斯的泉州。
可是他已经死了不是么?
他已然没了选择的权利。
将陈源带回琥丘,去看看他的家乡,过些平静安宁的日子,再没有怨恨,也与恩情无关,哪怕只是比邻而居,共赏同一片月夜就已经足够了。
这个愿望已经在陆重光的心里藏了将近二十年,久的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一心只想成全陈源的夙愿,还了那些年少时造下的孽,可深埋心底的那点儿念想又哪里是轻易能放得下的。
如今陈源已经去了,他这一辈子怎么也要任性那么一回。
在琥丘寻一处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待他同归尘土便与他葬在一处,也算了却了活着时没能实现的夙愿。
陆重光执意要将陈源带回琥丘,血炎担心夜长梦多,决定不再等琥二的消息,无论如何也得想个办法先把消息送进羿日。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刚迈出房门就发觉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日里龙蛇混杂人声鼎沸刀兵不绝的镇子如今却悄无声息,死寂之中更是透着诡异和不详。
血炎马上戒备起来,可是他刚一动念便被压制得死死的,只剩下了提脚走向大堂的力气。
那股力量太熟悉了,他感觉自己身体中的某一部分正在那股力量的牵引之下蠢蠢欲动欢欣鼓舞,可是其余的部分却厌恶至极的抵抗着来自自我的侵蚀。
与此同时,那股力量之中同样也蕴涵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威严与那一半黑暗的力量争斗不休。
他每走上一步,脸色便要白上几分,他体内的火焰之力和堕神之力在这亦正亦邪的外力唆使下争斗不休,仿佛像要把他整个人搅碎一般痛苦。
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可越是清楚便越是心凉。
那人居然亲自来了。
他们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一水之隔却是前功尽弃。
“宣帝。”
血炎死死咬紧了牙关,无论如何也不愿让他听出自己声音的虚弱和绝望,可那一张面色惨白大汗淋漓的脸又能骗得过谁的眼睛。
殒定定望着血炎凝视了半晌,赤色殷红的左眼犹如一汪肃杀的血水,额间隐约透着血色的漆黑魔印正印证了血炎的猜测。
帝脉魔神融于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