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
若是一般的朝臣,皇帝亲自赏酒,定是磕头谢恩。但在云鸿眼中,这显得很没必要。他虽饱读诗书,深明圣人理论,也知“君子有絜矩之道”,但对于其中一点“以礼治国”深表不满。在他眼中,除了开国皇帝,其余天子掌中有权,不过世袭祖业,不足为敬。尤其是骄奢淫逸、荒淫无道的昏君,更是不屑一顾。因此,除了必要的礼数,云鸿一直都带有风骨。
他虽重儒,但自小研读老庄,受到不少道门思维的影响,比如皇室观念。
他认为:天下生灵,一切平等,所谓帝皇,无异于红尘过客。
真正值得他钦佩的,不是一代帝皇,不是各朝大将,而是那些默默无闻,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文人居士。还有那些阐述天地至理的圣人,以及救民于水火的仙真。
这其中,就包括老师司空浩然,剑仙虹颜。
然而,在宫廷长大的赤煊皇帝,受尽恩宠/富贵,看惯了打躬作揖。从古至今,有几人敢忤逆当朝太子,又或是当今圣上?前世,云鸿科举进士,面见圣上,正是因为身怀温文尔雅的文人性子,又夹杂桀骜不驯的仙人骨气,这才让赤煊皇帝眼睛一亮。一开始,两人可说志同道合,第一年里,甚至与他称兄道弟。但最后,即便是兄弟,又怎能逃过利益的诱/惑?
今生,云鸿故技重施。烈酒入腹,意气风发,皇帝心中大快。
“好小子,再来一杯!”
一连三杯,云鸿面色不改,仍是风度翩翩。
赤煊皇帝哈哈一笑,道:“云爱卿年轻气盛,可为斗酒学士,朕允你日后常住宫廷,随时可入太极宫与朕对饮!你这次擒获逆贼秦王,保我大幽安宁,功不可没,朕赏你……”
话音未落,便被他打断。
“陛下,微臣不需要赏赐,只是想请求一件事。”
赤煊皇帝一愣,心中有点恼怒,不过很快又被压下去。自从他当上皇帝,朝臣顺多逆少,还没人敢向他提条件。今日遇到云鸿这个怪胎,顿觉新奇。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求知欲。他是皇帝,一直主导别人的思想,但此刻,他倒是很想知道,云鸿这厮想请求什么事情。
“你小子跟朕讲条件?”
“微臣不敢,只是此事对微臣来说颇为重要,请陛下务必应允。”
见他语气凝重,赤煊反露出玩世不恭的意味。
“云鸿,你小子听好了。别以为你拿了秦王,就有和朕谈条件的资本,朕本来打算封你为‘金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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