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身走向北方冰原的背影,天与地仿佛都在她面前无声地让开道路。
她是那样……遥不可及,如同悬挂在最高天穹、独自闪耀的星辰。
在生命烛火即将燃尽的最后一段旅程里,她唯一的执念,就是回到那个最初的地方,再看一眼。
哪怕,仅仅只是一眼。
于是,老人启程了。
她的一生都在为族人的生存与延续而挣扎奋斗。
在这仅剩的时光里,她想自私一回,留一段纯粹的时光给自己,给那段深埋心底、跨越了漫长岁月的记忆。
她乘船离开了生活了一个多世纪的岛屿。
温暖湿润的海风,也抚不平她心中翻涌的、复杂难言的涟漪。
当她重新踏上那片久违的、覆盖着冻土与坚冰的北方大陆时,脚下传来的厚实感,竟让这颗历经百年沧桑、早已磨砺得坚韧如铁的心,变得异常柔软而脆弱。
她循着记忆深处那条被尘封了一百四十六年的路径,如同翻开一本泛黄的、浸满泪痕的旧书,一步一步,执着地向北走去,重新寻找着那条来时的路。
然而,山河早已改易,岁月无情。
越往北行,气温便越低,大地也愈发荒凉死寂。
当她终于抵达北欧大陆的边缘,隔着辽阔但冰封的海峡眺望北极圈时,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她窒息:整个北极圈已化作一片被神罚笼罩的绝域。
终年不化的极寒冰霜覆盖着一切,一座高达上百丈、由万载玄冰与断裂的世界树枝干凝结而成的巨型十字架,如同冰冷的墓碑,刺破铅灰色的天空,矗立在视线的尽头。
那是一种绝对零度般的、连纯血龙类的灵魂都能冻结的恐怖严寒,宣告着那里已成为生命的绝对禁区。
她并未退缩,凭着记忆,回到了那个曾寄托着短暂安宁与梦想的山谷。
她本以为,漫长的岁月早已将这里的一切痕迹彻底抹平,如同被风沙掩埋的古城。
然而,眼前所见却让她意外,竟然还残留着人类活动、精心打理的痕迹。
记忆中那座仿佛由天空之青色岩石砌成的小屋,非但没有在时光的侵蚀下倒塌、化为泥土,反而像是被岁月之手反复摩挲,沉淀出一种深邃古朴的色泽,显得更加坚固而沧桑。
小屋周围,篱笆齐整,地面干净,显然常有人悉心照料。
她推开那道低矮的篱笆门,走了进去。
小屋前的石桌被打磨得光滑平整,上面静静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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