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气氛,她指了指外头的天,说道:“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们找一处客栈先歇息吧,随歌的药也该换了。”
季离人瞄了一眼窗外西斜的太阳,赞同地点点头。
临风掀开马车的帘子四处看了看,皱了皱眉:“今日我们走了大半程都是荒郊野岭的,要寻客栈可能有些难度。”随后临风又向车夫询问了几句,确认这附近都是山头,很难见到城镇了,但是再走一里路便有村庄,可以到村庄借宿一宿。
季离人和临风本就是军人,荒郊野岭都能投诉,可如今这车上还有三个女眷,其中一人还负伤,季离人颇有些担忧。
随歌似乎看出了季离人的顾忌,本想讽刺几句,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语气平淡地说道:“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有农家肯收留便要感恩了。”
临风和陶紫衣二人相视而笑了,马上着手准备投宿的行头。
季离人看着随歌,问道:“粗野地方不比郑州官府,你可住得习惯?”
随歌扭头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景色,面无表情地回道:“乱葬岗我都睡过,你觉得呢?”
阮阮不知道随歌所说的乱葬岗是什么,但是她听懂了季离人的问题,像只小猫似的拱到了季离人的怀中,插嘴道:“阮阮和娘娘在去尹叔叔家之前还睡过草地和庙堂哩。”阮阮不像在诉苦,反倒像是在说一件有趣的事,“有时候下雨,娘娘会找到很大很大的叶儿帮阮阮遮雨,有时候会找到暖和的山洞。我们还在山里抓小鸡和兔兔吃。”
陶紫衣闻言,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她向来欣赏随歌,对阮阮更是宠爱有加,当初随歌落户郑州,她便知道她们母女俩无依无靠,遂早已把随歌和阮阮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如今听阮阮主动说出她们从前的窘迫,心里对随歌和阮阮又心疼了几分。
季离人从未想过随歌母女俩的境遇竟如此落魄,看着天真烂漫的小娃儿的笑脸,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柔柔地把娃儿抱在怀中,给她力量。
季离人的声音稍微有些嘶哑:“你的娘娘,真棒。”
听到最喜爱的人被人称赞,阮阮十分高兴,整张笑脸洋溢着自豪和骄傲,“阮阮的娘娘是世界上最好的娘娘。”
随歌看着阮阮,脸上露出了鲜少能见的柔情。她本来眉目就生得好看,平日待人总是冷冰冰的,让人难以接近。但如今那看向阮阮的眼神比得上天边温和的晚霞,眉毛和眼睛因为笑意都微微弯了,上扬的嘴角唇色潋滟,季离人竟看得一时恍神。
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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