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那些人已经是落入大海里的一滴水了,怎么都寻不着了,就且真当寻不着了吧,总比剩下的日子里活在痛苦中强。
这些“身后事”随歌几乎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只是那些人,现在还不知道她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去陪同季离人的。
安顿好所有的家眷以后,随歌才把前不久暗训练的那一小支暗卫全数派出,护着宅子。这样一来,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剩下一场硬战了。
季离人也不着急到兵部归还虎符,反倒是闲闲地坐在马车里同随歌闲聊,慢悠悠地过去。
“司徒缪人去处理唐门的事了?”
随歌微眯着假寐着,动也不想动,轻声回道:“嗯。江湖的事,他可比我们清楚的多。唐门掌门想要坐武林盟主的位置,当初明珠郡主与他们结盟,就算不问大概也能猜到他们互利的条件是什么。”
唐门无非就是想借助朝廷的力量坐上盟主的位置,而明珠郡主那方,大抵是要唐门给予景厉王暗器的支持,顺带带上她随歌的一条命,应该就是最好了。
虽说由朝廷在背后帮助,唐门的威望会高很多,但是江湖是江湖,朝廷是朝廷,两者本不应互相干涉,一旦干涉了,以后就是一趟浑水。江湖中人最不乐意与朝廷人打交道,抵触朝廷的人可谓多如牛毛,因此只要稍微撩拨一下,就算倒不毁唐门的小计谋,好歹也能延延他们行事的时间。
游说的人必然是要挑一位说话有分量的人,而作为人人羡慕的天机老人的弟子,司徒缪人就是不二人选了。
当然,如果季离人愿意的话,他也是可以的。
季离人想都不想地摇头摆手,“这些事,我相信司徒缪人能够处理得很好。”
随歌但笑不语。
马车驶过了闹市,走到兵部附近的主街时,喧嚣声已经渐渐消散了许多,到后来,安静得只能听到马车吱吱呀呀的声音和马蹄着地的“笃笃”声。
“真要还兵符?”随歌睁开美眸,望着季离人,却没能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不舍。
季离人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携带了不知多少年的小牌子,轻轻捏在手上把玩着。
“君要臣还,臣不得不还。”
虽然那些兵是他练的,仗是他打的,国是他护的,但终究这一切不过是为天子卖命。
随歌觑了一眼那块没什么光泽的牌子,哼哧了一句:“不过一块牌子罢了。”
到了兵部以后,沿路包括护卫,包括主事,无一不对季离人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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