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浪静,天也快明。
这间套房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帘其实很厚,但两叶的缝隙中泄出了拂晓的微光。
卧室一张宽敞的榻,各据一边。
阿雅裹着被子,紧紧裹住,不知为何,发抖的感觉有些冷,可身体骨头里都透着残余的热,冰火两重,她脑袋沉沉,空寂下来,所有的思维和意识逐渐回归脑海,她不敢去正视,去面对。
身后,烟味很冲,她索性不睁开眼,不是不想走,现在起不来。
这沉默,像细针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扎着毛孔,不疼不痒,可是难受。
她克制着眼底的潮。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缝隙外透进来的光又明了些,身后传出动静,烟头捻在带水的烟灰缸里,发出细微地呲呲声响。
软塌沉陷。
阿雅拥着被子往床的边沿挪,他不为所动地依旧欺尽。
于是安静的卧房有了两种声响,有些滑稽,酒店的被套不知什么奇怪的布料做成,窸窸窣窣的。
阿雅在要掉下去时被他一臂连被裹住,沉蛮地往后拖,身后被褥掀开,腰身被裹,他这么做,只是觉得怀里空荡荡,而她软。
阿雅挣了几下,特别难受,他的气息,他的怀,一切的一切极致,都让她彻骨。
她抖得越发厉害。
而他,黑邃视线望着她的颈,缓慢的眨动睫毛,沉默。
阿雅喊他,“席城,你到底要怎么样。”
她的声音好轻,可是快崩溃。
她想让他先走,先走行不行。
这叫什么事。
荒诞可笑。
他一个翻身,颀长的身躯,沉重的重量,忽而罩顶。
阿雅双手拽着被沿,被他几下扯开,干脆的连被子也甩到地毯上!
他蹙眉,深沉的五官,冷情的面容,按住她的双腕,锁在脑侧,他盯着她好久,睫毛上飘着的泪滴,清莹惹玉的脸蛋,四年了,细细瞧,还是长熟了,瘦归瘦,美得这样看久了,他照旧心动。
他心里不知作何想,所以说男人在床上,再有定力也是鸟叉。
“这样一回换一次见面,不嫌得折腾?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要天天想见儿子,不得天天被我……干脆回来?”
阿雅忽而定住,不信耳朵里听到的,泪蒙蒙地去看他。
四年前,她决意要走,那么乱的局面誓死不留,他指着她的眼睛笑着说,“够狠,何阿雅,我这辈子还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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