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
要想个办法尽量把这个匕首从这里圆开。他不觉得自己会直接说漏嘴,但忍不住怀疑法伊的口风。她对这把匕首的印象很深,而也不能够指望她会瞒下来。尽管她的确帮了自己不少忙,但那是另一回事。
如果后面又被发现是自己的,松口会给人留下糟糕的印象吗?不,他在见到这柄匕首的第一时间装作没有看到,那么现在承认和被发现的时候承认不会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都是被动应战。
那么,要从哪里开始切入?
没有理会她,克蕾奥诺亚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
「是从高处掉下来的,刀柄干净,刀尖沾着血。所以他们判断,应该是布莱克抓着塔楼顶部的边缘不放手,也可能抓住了袭击者,因为的确有反抗的痕迹。然后被袭击者用这个割了手指,手指上的确有浅浅的,细小的伤口。」
她怀念地露出了追忆的表情,声音很空灵:「他很要强,肯定坚持到最后一刻。」
弗雷恩又仰起头,用他的武器,从流程上是多此一举的行为,直接用指甲戳就行。
虽然没有明说,这确是一个方向:「抓着边缘……顶楼有抓痕吗?」
「没有,春天的风很大。」
「那么指甲缝里有,唔,污泥吗?」弗雷恩看向其他的卫兵,他们都很注意自己的着装,即使是身上的细节也一样,而指甲都很短,「如果真的是抓住边缘的话,指甲缝里应该有些痕迹才对,可能是污泥,也可能是皮屑。」
克蕾奥诺亚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并不笨,就弗雷恩的印象而言,也算聪明。她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布兰达,你叫人去确认一下。」
「是。」
短短的应答后,布兰达向一边跑开,现在在场的其他卫兵不多,和他们两个有一段距离。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你怎么发现的?」
「凡有接触,必有痕迹,而这个痕迹可以想办法确认。」他往前走了几步,距离坍塌的树丛更近了点,而拉开了与克蕾奥诺亚的距离,「但大多数时候,是这些痕迹能否查得出来。而且也没什么用,毕竟他醒来也就知道了。」
克蕾奥诺亚应该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又对着匕首仔细翻看着。
弗雷恩却觉得自己的解释哪里有些不对,有些很重要的东西明明也抓住了边缘,又被错过,而这种感觉也不止出现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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