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仿佛他是来收好处费的一样。有时候,也只是有时候,他觉得,这可能真是好处费,让人对安纽斯的这一片睁一只眼,又闭一只眼。而这个好处费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些受害者的,那些有动力,也有意愿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的人。与此对应的,那些没有主动去追回自己损失的人,自然也就没有表达不满的意愿,只会跟着发声,而不会打破沉默。
不过,近来麻烦他的人越来越多,他觉得自己会有些奇怪的名字会传出去。
尽管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总是担心自己的儿子突然有一天,嘣地提起自己奇怪的名声。
「所以这就是好运角?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打破眼下沉默的人是洛卡德的第二目标,黑发少年,他的眼神让人想起小罗兰,他在杀死侮辱自己八年的「猪猡」戈尔后,不知所踪。而洛卡德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看到同样如出一辙的眼神,怎么也无法忘掉——冰冷,克制,孤注一掷。
罗兰波登拿起斧头,砍了戈尔四十下,当他发现自己作为,反手又砍四十一。
最后看到尸体,或者说肉沫的时候,洛卡德第一次吐了出来——他的最后印象是自己踉跄着走出房间,但也没人取笑他,就连哪些打赌他什么时候第一次吐出来的老油条,也没一个忍得住的。
但呕吐物的酸臭味总比尸体的腐臭好些。
现在没有起风,却有些冷,他小声打了个喷嚏。
他还在原地,换了个姿势站住,靠着墙,拉拉自己的衣服,不知为何,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些不快的回忆。而第二目标和他有一瞬间的目光接触,之后就摆出一副没趣的表情,仰着头,盯着巷口脱落了好几个字母的标牌发愣。他的声音倒是出乎意料的响,一段距离外的洛卡德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里曾有一间酒馆,现在却只剩酒了。标牌如此,建筑也一样。
「有个叫贝格尔的赌徒,在地下赌场豪赌一场,赢了一大笔钱,让那家赌庄肉痛好了一阵子。他就一掷千金,把这一两条街翻修了个遍,按照贵族的那套……真没想到有人会接受这个工作。干净的确干净了不少,但也是虚有其表,很快就打回原形了。」
那之后冲进赌场的人更多,庄家用更短的时间赚了回来。不过这些话不会有人说。而贝格尔最后孤苦伶仃,郁郁而终,照样不会有人提起。
他生在这里,他死在这里。
「虚有其表?」第二目标一副不快的表情,「他们至少用上了这块虚有其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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