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或许还是那个最不起眼的,找不到她,就去问下一个,然后随之陷入死胡同,慢慢淡忘,慢慢淡忘。
如果他们的确找不到那家伙的尸体的话,自己就没危险。
但是,它怎么就消失了呢?又有谁要偷走他?
只不过是自己一转身的功夫,一转身的功夫而已。经过仔细的思考,她费力地得到一个结论,和那个到门口叫她的人有关,其他的东西都是幌子,都是涂在原稿上的另一重画作。她在那边让托蕾不安的唯一目的,就是把那具断了气的躯体拿出来。
但有什么用?是在警告自己吗?
没有回答,无论自己绞尽脑汁地思考多少次,依旧没有回答。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坐了太久,她觉得腿有些酸,站起身,动了动腿。之前那不安的,远处的滴水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一切又变得沉闷起来,无聊起来,和过去的几个日夜一样暗无天日,看不见色彩。
看来自己刚才应该多听一会,找找刺激。
可惜自己并不精于此道,什么都听不出来。
她擅长的是色彩,而这几天,借着手边的微光,她已经无聊地把周遭的颜色盘点了一遍又一遍,又对于每个颜色琢磨起应该用哪种颜色的颜料,以及其中一些颜料应该怎么制造,怎么研磨,那些不同的颜色混在一起涂抹的时候又会变成什么样。
其中有几种燃料混在一起时会变得焦黑,彻底把画布烧穿,什么也不剩。还有几种放在一起涂抹的时候会蔓延出很强烈的味道,几乎会渗在衣服里,再怎么洗也洗不掉。
托蕾原本不信这种邪,只当是老人的笑谈。却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亲手验证,她很快就知道所言非虚。不过她也算聪明,所以自己最好的几件衣服没有因为这幢小小的意外报销。而从来也没有别人接近她,所以也不会有别人靠近,最多就是把自己多恶心几天。
思维飘散开去,在这几天已经想过无数遍的话题上打了个转,又绕了回来。
无聊,真的无聊,如果不来些新的刺激,她觉得自己会发疯,但还好,自己还好。不能因为这短短的不耐烦而躲过最危险的几天,如果他们无法立刻顺着那不成器的家伙追到现在,那么他们就永远也追不到了。
因为他们找不到理由,找不到方法撬开别人的嘴,把她的真身给想办法揪出来。
她小心地打着哈欠,避免自己再吸一口气,但打哈欠的动作,怎么也停不下来。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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