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认识，这是我在天黑深处采的，很难想象，在那样极寒的条件下，是怎么生存下来的。”赵凛冬说道。
“那确实太难得了。”姜果果说道，把这朵花插在了头发上，完全没听明白赵凛冬话中的意思。
赵凛冬又一指，“你看，那里有一只蝴蝶。”
姜果果向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有一只蝴蝶，飞舞在尸体之上，不只那里有，这里也有，那处也有。
很难想象，它们这么弱小，是怎么在那样的大战中存活下来的。
要知道，这场战争持续了三天，连天地都变了颜色。
姜果果表情突然一僵，她听出了赵凛冬话中的意思。
连弱小的蝴蝶都生存下来，何况是人呢。
屠尽七国之人，从始至终都是激励白发一族的一句话，但真的能做到吗？
就算七国所有军士荡然无存，就算七国所有城池化灰。
七国之人也杀不尽，他们会以各种方式存活下来。
而且，七国这么大，白发一族能拿的出手的军队，不过一千多万。
一旦进入七国腹地，很可能会被他们给消耗死。
“你是想劝我，拿下一块领土，就知足吗？甚至要和七国人和平共处。”姜果果问道。
不等赵凛冬回答，她继续说道：“如果只是为了这样，我宁愿带着他们回到永恒的黑暗中，反正我们也已经习惯了黑暗。”
“我们发动这场战争，其实，不止是为了阳光，还有尊严。”
“关于我白发一族的由来，你不会懂的。”
赵凛冬一笑，“谁说我不懂，其实我都知道，所以我才站在你这边。”
撞塌城墙，赵凛冬可是做好得罪君夏的准备，让他松口气的是，君夏没在这里。
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姜果果一怔，看向赵凛冬，“你怎么会懂，关于我们白发一族的历史，七国应该没有任何记载才是，就算有记载，他们肯定也早就烧光了。”
“可是记载历史并不止是笔墨啊，还有很多东西，天在上面看着，大地在静静聆听，河流将事迹储存在河底，风声将又将这一切，吹进我的耳朵。”赵凛冬说道。
两人谈论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只是最后两人达成了一个协议。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灾难，还是幸福，但是我一定要这样做，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世界毁灭。”赵凛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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