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营乘兴而来的七、八名兵士见还不到一个时辰,百多两银子便易手别家,心下自然不甘。
此时一头犍牛不过五、七两,好人家娶房媳妇也只需十几两银子左右。如今这多个媳妇都输进去了,一些人的眼睛自然见红,立在当地,面上现出忿忿之色。
但他们素闻这一直当庄把骰子的童牛儿年纪虽小,却最好逞勇斗狠。且诡计多端,无赖难缠,是个面上带笑、背后捅刀的冷血阴毒之人,极不好惹。在这御林军甲字营里混了三年有余,从来都干着断子绝孙、不计报应的无耻勾当,早将狠恶之名扬播得满京城皆知,也算个叫得响的人物。各处每当提起来,都不禁要皱起眉头叹一声,道:“那个无赖,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些,小心日子从此就不太平了。”
这样的恶名传扬日久,叫童牛儿好不得意。自觉得‘无赖’二字是最好听的评价,犹如一件护身符,让他无论怎样为恶,都没人敢来管束,岂不痛快?
输掉银钱的外营众兵士掂量再三,心知惹不起这个无赖。无奈只得忍下胸中恶气,各自低头闷闷地走出厅房,解下拴在檐前的马匹,乘夜色回营去了。
童牛儿见众人散尽,向对面的卓十七哈哈一笑,脸上得意之色淋漓,将怀中的大金小银弄得叮当作响。
卓十七虽比童牛儿还大两岁,但在他面前却怯如孩童。嘿嘿笑着道:“牛儿哥,看我今日演得如何?”
童牛儿自怀中摸出一锭足色银块,掂了掂,约有五两左右。抛与卓十七,道:“不错,过几日你再找几个冤大头来,我们仍旧合伙欺他钱财。”
卓十七将银子接入手中,笑得眉眼齐动。
见童牛儿正将桌上的骰子收入怀中,奉承道:“牛儿哥,你这手丢天九的绝活真是无敌,便寻遍整个京城怕也没人能比得上。”
童牛儿嘻嘻笑着向他眨眨眼睛,道:“那是自然,就靠这一手混饭吃呢。不然每月千两的花销向谁讨取?靠兵饷那几个老钱怕不饿死才怪。”卓十七点头称是。
二人并肩走出议事厅,见满天已星月光明,交辉映灿。夜风迎面徐徐吹来,其中夹带丝缕凉爽,如美人呵气,惬人心意。
卓十七素知童牛儿贪财好色,此时有大把银钱在手,必定按捺不住。于是讨巧地进言道:“牛儿哥,初更还未打,且去找个姐儿逍遥逍遥?”
童牛儿闪披军衣,双手负后慢步走着,倒有几分老成模样,看着与他的幼稚年纪不相符。听卓十七如此说立时勾起兴致,撇嘴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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