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里面皆都化脓。但我不能剖开童大人的胸膛医治,只能把外面的烂肉切去,将火药从伤口灌入,然后点燃,叫火焰将伤口内外烧熟,则脓水尽去,过些时日就能痊愈。”
银若雪直被他讲得汗毛竖起,道:“如此岂不如遭刑一样?”
御医执礼道:“五将军明鉴,医的便是痛处,不过是长痛化短痛罢了。若不痛得重些,如何能好?”
银若雪想想,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摆手道:“你便施为吧,我且瞧着。”
御医将所携藤箱打开,从里面先掏出两个胡桃和一根木棒并几根布带,把童牛儿的嘴掰开,将胡桃填入,合齿处咬住那根木棒,外面用布带系住。
银若雪明白他为防备童牛儿忍痛不过,咬断舌头失血而死。见他想得周全,暗暗点头,以为他适才所说似也不是吹的。
御医又将童牛儿的手脚分别绑在木床四根挂帐幔用的床柱上,然后点起一盏精致铜灯,把一柄细小匕首在上面烘烧片刻,待见暗红时转过向童牛儿胸上的伤口刺下。
童牛儿正自昏沉,被这一烫,痛得立时惊醒,大瞪着双眼拼命蹬踏四肢挣扎,口里发出呜呜叫声,听来撕人心肺。
银若雪不忍再看,忙转过头去。
那御医却毫无惧色,只将匕首旋转着把肿胀的一圈烂肉剔除掉,然后用细棉布把内外的血水吸取干净。从藤箱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启去塞子后略闻一闻,慢慢将其中的黑色火药倒入童牛儿的伤口里。
童牛儿痛得口眼歪斜,身体抽搐,拼力扭动的四肢把一张木床拉扯得咯吱作响,似马上就要崩塌一般。
御医却仍神色淡定,不为所动。把铜灯端过,向那伤口处一引,只听嗤地一声,艳红的火焰窜起半尺多高,然后直烧向伤口深处,半晌不息。
童牛儿痛得将口里的胡桃皆都咬碎,奋力挣扎几下后昏晕过去。
一股焦糊的恶臭随之四散,掩人呼吸。
银若雪忙喊来仆妇要打开绣楼的窗户通风。御医却阻止道:“五将军,童大人还经不住风吹。”银若雪只得作罢。
御医又用韭叶匕首把伤口被烧得焦熟的皮肉剔除干净,撒上大内秘制的金疮药,用素色锦绫细细地包束整齐。
然后抓过童牛儿的手腕诊视片刻,见他关、弦二脉皆都砰然有力,向银若雪道:“童大人的性命已经无恙,但还需好药调理。”
银若雪转忧为喜,道:“这个不需虑,我自会想办法。”
接连吃了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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