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镖略偏,没有射中苍蝇。
厅中众人见了立时哄笑、鹤万年却不管顾,忙奔到妻子身边检视女儿。云小翠趁机将女儿送入他怀中,在一旁抱臂负气而立。
十射虽然九中,但按约定仍是输了。赢家有意羞辱鹤万年,一挫他的锐气,笑道:“鹤贤弟,妻妹你已输与我。君子之诺,舍命相践,你不会抵赖吧?放心,妻妹貌美如花,我定会好好待她,不逊于你。”一边说,伸手来拉云小翠。
云小翠正要如此,任他拉着,头也不回地跟随着去了。剩鹤万年一人怀抱女儿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众人见了心中虽都幸灾乐祸,面上却装出惋惜之色,纷纷上前劝慰。鹤万年半晌缓过神来,抱了婴孩在后急追,不待出院,手已扳上云小翠的肩头。
云小翠却将身子一扭,甩落丈夫的手,怒道:“你已将我输与人家,还想怎样?”鹤万年熟悉妻子脾气,知自己一时轻佻,已犯下不恕之错。急得酒醒大半,双膝一软,跪在云小翠面前求道:“是我之罪,求你看在昔日夫妻恩爱和女儿幼小的情分上,原谅我一次吧。”
云小翠怨恨难消,咬牙道:“情分?亏你还说得出这二字。拿我作赌注时你念过情分吗?将我输与人家时你念过情分吗?你——”云小翠有泪淹喉,哽噎难言。
片刻后抱肩仰头忍泪道:“你既肯以我为注与人打赌,又将我输与人家,可见你对我情薄何极。此时求我又有何用?你视我为什么?驴马吗?放眼天下,有几个男人肯以妻子作注与人相赌?我若原谅你,世人该如何想我看我说我?我还有脸活着吗?我——”云小翠忍悲不过,泣已成咽,转身又走。
赌赢之人本也是仁善之士,此举只为一挫云鹤双影的锋芒。今见二人因此反目,心下不忍,来在鹤万年面前拍了他肩头道:“鹤贤弟,此事兄也有错。奈何形势至此,弟妹正在火气旺的时候,怕难陡然逆转。只有且待来日,一点点化解吧。弟妹先到我府上小住时日,放心,你嫂子定会隆礼相待。我也会拿她当亲妹子一般,你不必挂怀。等过上三、五日,待弟妹火气小些,你再到我府上软语哄慰,她自然回心转意。”说罢也负手走了。
鹤万年怀抱哭泣婴孩呆跪在那里,自觉已陷入绝地,心中好不懊悔,慢慢起身,拍去膝头尘土,寻马独自回到家中。
云小翠身虽在他人府中,心却早随丈夫归家。
她自是知道鹤万年处事散漫,平素从不善于照顾自己。饭也不知做,衣也不知更,冷时饿时如何是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