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泛起油光一片。端木蕊瞧着有趣,终忍不住笑出。
童牛儿仍惦记着她腰下那柄逆龙宝刀,同时也觉得这孩儿天性纯净,有心逗弄,道:“休笑,看我将你头发剃了,叫你和我一个模样难看。”
端木蕊虽是女儿之身,但天性豪爽,胆气颇壮,道:“你敢,看我不将你的爪子剁了。”
童牛儿自小在青楼混迹,与女人逗趣惯了,禁忌甚少,任什么都不顾及。听端木蕊如此说,“啊呀”叫了一声,张着双手佯装要扑过,道:“看我敢不敢?我倒要瞧瞧你如何——”
他话未说完,端木蕊已跟身上前,一脚向他腹下踢来。
童牛儿武功本弱,又不及防,被踢个正着,“哎哟”叫了一声,手捂腹下倒在地上,惹得端木蕊掩口而笑。
童牛儿何等尖锐性格,岂肯甘受人欺?立时叫得震天般响,似乎肝胆皆破,肠穿腹烂了一般。
端木蕊心地本实,又不曾受过人欺,毫无处世经验。见童牛儿如此大声呼痛,立时信以为真,敛笑道:“怎么了?伤得重吗?”上前来看。
童牛儿见连银若雪都骗不倒的招数却把她唬住,心中暗笑。口里道:“痛——痛得厉害——”
他后两个字不待出口,见一双粉缎帛靴已在眼下,便伸双手使力一搂,正搂在端木蕊的双腿之上。
端木蕊不防他有诈,忽失重心,向后疾仰,摔倒在地。正要挣扎,童牛儿已一跃扑上,双拳齐出,打得端木蕊眼前金星乱冒,红光飞舞。
她却不知童牛儿下如此重手,只为她腰间的逆龙宝刀。
童牛儿以为凭她一个女孩儿家受下这两拳必就怕了,定要讨饶。谁知端木蕊是男儿性格,什么话都肯说,就是不肯说个‘服’字,拼力与他挣扎。二人在草地上翻滚扑跌,扭打成一团,竟是半斤八两,一时间谁也胜不得谁。
直滚出七、八丈远,忽觉身下一软,听得喀嗤数响,二人直坠下去,原来竟掉入当地猎户挖下捕兽的陷阱中。
那陷阱深有近丈,下面倒插几十根尖头锐利的竹签。
当时童牛儿正在上面,他反应却快,忙张开手脚撑住四壁。端木蕊毕竟是女孩儿,遇急则慌本是天性,将四肢紧紧盘在童牛儿身上,口中尖叫个不停。
童牛儿手足上的力量本弱,如果只他自己还可勉力支撑,但有端木蕊坠着却连一会也不能,憋涨了脸孔咬牙道:“下面——有竹签——快——想办法——我撑——不住了——”
端木蕊扭头下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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