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死地。
若没有足够的胜利、鲜血与死亡带来冲击,以人类寿命之短暂,实力之弱小,凭什么让这些长生种记得你?
“这条鳄鱼没有说实话。”殷姮心想,“假如它真是羌水水神,玉垒堤一旦修好,羌水就会被分流,很可能对它的实力会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它才千方百计想要阻止分水口的修建,为此不惜两年之内,发动数十次洪水。”
殷姮早就察觉到,鳄鱼身上盘旋着极度狂暴和不详的气,但刚才的交手中,她又发现,这股气的来源并非鳄鱼本身,而像是另一种无形之中,附着的力量。
这令殷姮忍不住猜想,频繁地杀人,对鳄鱼来说,是否本身也有所损伤呢?
或许,这就是长生种之所以存在,却没有出现在人前的关键?
毕竟,人类捕猎飞禽走兽的时候,就算会手下留情,却也只是为了让这些动物繁衍生息,方便明年继续。省得竭泽而渔,来年就没有口粮了。
这是出于生存的需要,而不是出于怜悯。
同理,长生种既然对“吃人”这件事不抵触,那它们为何不出现于人前?不管是圈养人类,还是勒索供奉,它们明明都可以这么做的啊!
哪怕大部分长生种不这么干,总有一两个食谱奇怪,喜欢吃人的吧?
偏偏没有,一个都没有。
这些长生种全都藏了起来,好像特意在躲着人类。
譬如这条鳄鱼,昭国两代岷郡郡守带人修了二十几年的河堤,都没见过它一次。
由此可见,假如鳄鱼不是误会了殷姮,以为她是抢地盘的同类,它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人前。
但这解释不通。
就算它们不想吃人,也没必要避开人。
不爱吃肉的人,世上又不是没有,难道这些人还要躲着鸡鸭鹅走吗?
除非……
它们有必须躲着的理由。
殷姮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然后,她做了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她竟用风刃割开了自己的中指指腹,挤出了一滴血!
血珠慢慢向下飘落。
快落到江面上时,鳄鱼猛地从水中冲出,朝着她的位置,猛地甩尾!
这条尾巴并非真实的血肉,所以在飞舞的过程中,迅速拉长到几十丈,犹如一道巨型的锁链,拦住了殷姮的行动方向和视线!
同时,鳄鱼贪婪地盯着那滴漂浮在空中的血,张开了血盆大口,以饿虎扑食地姿态,拼命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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