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格吧,大王对公主似乎颇为看重,郑高也提前很早就交代他们,公主的一应器物、供给都要用最好;说厚待吧,大王却迟迟不召见公主,长公子的生母又不喜欢公主,怎么看,公主都是被冷落了,只是郑高走个过场,做个表面功夫。
正因为如此,他们斟酌之后,才决定按制度来。
该有的,一分不少;不该有的,一分不多。
那些逾制的物品,只是郑高口头说做,又没有大王诏令,还是先搁着好了。若是郑高不快,那就多给这位中车府令送点钱呗!
公主总不能因为自己没得到优待,就大闹一场吧?
殷姮稍微一想就明白其中的全部关窍,她一点都没生气,只是认识到,哦,原来在外人眼中,我的份量还不如长公子的生母。
也对。
大王的妹妹,怎么比得上他的妃妾,以及儿女的母亲呢?
哪怕在她原本的世界,不也是这样么?兄弟姐妹再怎么亲近,陪伴走完人生旅程的,只有枕边人。
论远近亲疏,大家庭自然不如小家庭。
人家才是一家人,你只是血脉相连的外人。
她并不意外,也不难过,因为她从头到尾就对这辈子的“亲人”,以及高贵的地位、特殊的待遇,没有任何期待。
怎么说呢,她只是有点疲惫。
殷姮确定了,自己并不喜欢王都,更不喜欢王宫。
哪怕庐龙城是昭国最繁华的所在,王宫是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地方。但才待了几天,她就清晰地感知到,“王权唯上,踩高捧低”八个字,在这里被演绎得太淋漓尽致。
她想离开。
殷长嬴踏入正殿时,就见殷姮站在窗边,凝视着紧闭的窗棂,眉宇间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郑高则微微躬身,站在几丈远的地方。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殷姮却已经明白殷长嬴为什么这几天不见她——因为他的修行到了紧要关头。
若是从前的他,殷姮就算在八百里之外,也能鲜明地感知他的气息。
但现在,他都走得这么近了,殷姮才发现他的到来。
气机完全内敛,这是实力大增的明显表示之一,故殷姮微微颌首:“恭喜大兄。”
郑高识趣地退到角落里。
殷长嬴不动声色:“阿姮,半个时辰后,你来陪孤一起用午膳。然后,孤带你去一个地方。”
殷姮没问究竟要去哪里,只是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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