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也办不到。
她节操一向比较高,没办法变脸变得这么快,纠结片刻,还是有点别扭地说:“猜不出来。”
殷长赢没再说话。
殷姮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想要追问,却又拉不下脸。
而且吧,现在这个气氛,让她觉得不自在。
她知道,殷长赢性格的养成,不是他的错。
身为“天医”,哪怕记亿尚且不全,但殷长赢的心理和精神状态有没有问题,她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假如在人人平等的时代里,突然蹦出一个“普天之下,唯我独尊,你们都是蝼蚁”的家伙,不是中二病,就是精神病,要么就是反社会人格。根据他们病情的轻重,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应不同的治疗方式。
轻则心理辅导,重则依照罪行扔相应的监狱。
但这个世界现有的制度本身就是畸形的,所有人都默认了君王绝不会有错,他天生就该支配一切,包括所有人的生死、荣辱。
别说什么人权、人格、自由了,天底下的所有土地、资源、人口,都是君王的私产。
这是世人的认知——从上到下,无一例外。
这就要命了啊!
其他人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认为君权神授,君王支配他们,在政治和宗教上都具备唯一的合理性,少年继位的殷长赢,怎么可能会有“尊重人格”这种认知嘛!
对他来说,做到“将相不辱”,想让你死的时候,赐你一把匕首或者一杯毒酒,让你自杀,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在封建帝制的时代讲人权、自由、平等……哪怕你是为其他人争取权力,对不起,他们也会将你看成是疯子。
哪怕早早就已明白这一点,可在这一刻,殷姮心头还是萦上深深的孤独。
她没办法去改变时代的观念——除非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令帝制得以被取代,但现有条件下,这很难成立。
可她也不可能顺应自己去接受这个时代,因为她的三观和性格早已成型,更何况,她对这种制度特别反感。
哪怕她现在的身份,姑且能算既得利益者,那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因为只有留在殷长赢身边,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改变这个国家,殷姮更希望找个深山老林去修炼,等到白日飞升的那天也不见第二个外人。
生产力的飞速发展,会让社会观念发生改变吗?
殷姮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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