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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出于哪种角度,这样的忠臣,你都不能让他绝后了吧?
不绝后,就一定要过继,防止香火断绝,血食无人供奉。
楚缓能过继谁呢?
当然是他亲哥的儿子。
“他杀了所有的儿子,就为了保住一个侄子的性命?”殷姮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当然清楚在这个时代,这种做法是值得被讴歌,赞颂乃至青史留名的,但她内心深处非常厌恶这等举动。
孩子的命不是你的,你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
虽然楚缓在绝命书中一字未求,但这种做法,不正是以死来胁迫殷长赢,非逼着他赦免楚启的子嗣吗?
瞧出殷姮不悦,郑高立刻道:“乐平君命诸子服下毒酒,幼子年纪太小,他亲手去灌,许是不忍,只灌了一小口。此子先是闭气,后不知为何,竟吐出大半,仍有气息。但经过此劫,此子身体极虚,随时可能殒命,或会成为痴儿。”
朝中诸公,已经为此事吵成一团。
这个孩子三岁不到,又是这种情况,万一中途夭折了怎么办?还是应该留个保底。
但楚缓还有儿子活着,却要“过继”兄长的儿子为嗣,且不说将来财产继承权问题,凭什么要让楚启之子逃脱罪责?
殷长赢漫不经心地问:“阿姮意下如何?”
“我现在不关心这件事。”殷姮漠然道,“我只关心前线二十万将士究竟如何。”
楚启愿意为祝国殉葬,这份气节,她当然很敬佩。
但若是这等傲骨,是以二十万人被背叛乃至死亡为代价。
人命在她这里,还没那么轻。
话音刚落,两人齐齐望向东方。
樊辰,回来了。
接到殷长赢的命令后,樊辰从卫国出发,利用“土”之巫力,在大地之间穿梭。
卫国本来距离江陵就比王都更近,他身后又没有眷族的拖累,只用了大半天,就已经赶到江陵郡。
“江陵道路光洁,屋舍平整,无任何巫力灼烧、毁坏之痕。唯有其中行人,全都消失不见。”
“臣走遍了江陵县最繁华的坊市,发现豆腐摊上还冒着热气,小食摊上,尚有刚吃到一半的蒸饼,跌落在桌上。”
“唯有城外一座山体,裂开大缝,又被碎石填充。臣不过站在裂缝边缘,都能感知到极其恐怖的气息残留,应当是封印凤鸟的所在。”
樊辰站在殷长赢和殷姮的面前,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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