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姮评价道:“听上去像诱敌之计。”
“谁知道呢?”九嶷耸了耸肩,“不知为何,白帝从不出征,一直留守本部。但只要他在,哪怕族中战士只剩他一人,也似铜墙铁壁。”
殷姮奇道:“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分不到土地?”
少君说过,若无开拓之功,就无法获得属于自己的领土,开创属于自己的部落。
白帝天天宅家里,压根不出去,又哪来的地分给他呢?
“他确实一直没有土地,也没有姓氏,但他从未输过,无论面前是多少敌人。十余年下来,少皞之名,又有谁人不知?”九嶷淡淡道,“再然后,就出了那件事,帝江长子嚣趁着帝江出征,带人直指青、阳二部,以雷霆之势,将二部屠杀殆尽。”
“澜河水神的伥鬼们无法忍受这样的挑衅,发动对有熊部落的袭击。”
殷姮想象那幅场景,只觉无边血腥扑鼻而来:“有熊部落承受得住这样的损失吗?”
“当然承受不住。”九嶷冷笑道,“澜河流域,何其广也,大小支流,数以千计。有熊部落所在的冀州、豫州乃至雍州都在澜河流域。数千妖鬼加眷族,天天不要命对你发动攻击,哪个部落受得了?”
“但长嚣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一出。”
九嶷面露不屑:“铸下如此大错,他怎么有颜面记起?帝江倒也是个人物,坚决不肯交出长子给妖鬼们处置,反倒将青、阳二部分封给了白帝。”
殷姮可以理解帝江的行为。
这件事情上,长嚣确实做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但就算是错,也要错到底。
有熊部落乃是天下最强的部落,征战多年,胜仗无数,好不容易养出一往无前的气势。就算面对冯夷都未必肯投降,何况是冯夷下属的妖鬼?
这个头,有熊部落绝对不能低,低了,就再也没有了争夺天下的锐气。
当然,帝江敢冒这种险,手上也是有王牌的。
他的幼子,白帝。
“白帝不知道找冯夷谈了什么。”九嶷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显然无法想象,“和谈”这个词能出现在那位天底下最强的妖鬼身上,“从来不参与干戈的冯夷,竟然亲自下令,命妖鬼们不再针对有熊部落。白帝则向天下公告,宣称青、阳二部仍像从前一样,收容老、病、残的战士。”
“白帝负责养吗?”
“白帝负责养。”
说到这里,九嶷不免露出一丝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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