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枫手中卷封上有座位号,甲午。这是按照天干地支排布,但是看惯了阿拉伯数字的朱王枫对此还是茫然的很,幸好有小吏引起了座位,不然找座都是一件麻烦事。
场内设了十排简易座位,一张长桌,一张椅子,仅此而已。
但这已经算是条件好的。最惨的边远州县,连最起码的桌椅都没有,需要考生自备。可参加考试的还有很多来自乡村的考生,这时候也没有四通八达的马路,不少人要翻山越岭来县城考试,扛条板凳也就罢了,自带桌子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到县城之后,非得各展神通,想尽办法去借一套。可小小的县城里哪有那么多桌椅?借不到的只好退而求其次,借块门板或者切菜板,甚至是棺材板、木头墩什么的,再整几块砖头拿着进场。 到时候把砖头分成两摞,一摞搁案板,一摞搁屁股,然后就这么趴在上面答卷,若是不幸赶上刚下过雨,脚腕都能陷进泥里去……真是一次很特别的体验啊。
王枫坐在座位上,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好,然后才打开试卷。
一共是十一页,第一页是封面,县考没那么严格,考生情况就直接写在封面上,并没有采用‘糊名’、更不必‘誊写’。王枫看到封面上有个号戳,戳上写着‘县考甲午号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道:‘王枫,年十二岁。偏瘦略矮,面白无须,容貌甚佳。民籍。以及曾祖祖父以和父亲名字。认保人李庆才。’
打开后封面,另外十页才是答题的地方,每页十四竖行,每行十八个红格,一个格写一个字。此外还有几页草稿纸。
只是却并没有看到试题题目,飞有些疑惑,正要举手示意询问考官,却看到有数位衙役用牌灯巡行场内,两位衙役并力高举一个大木板子巡回展示,本场考试题目正是贴在了这张大木板上。
原来如此,王枫恍然大悟。
木板上第一行是一篇时文的题目是‘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交易而退,各得其所义。’
按说大明朝只重时文,标准都是考两篇八股文的,但县府一级的考试自由度大,县令是可以出一首试贴诗代替时文的。
试题一出,原本鸦雀无声的考场中,却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倒抽冷气声。县令便看到许多学生面色煞白、如丧考妣,显然是被自己出的题目骇到了,不由微微的得意一笑……
县试虽是大明朝最初级的考试,但因由知县命题,且自主性很大,所以也是最不靠谱的考试……有的县令很懒,随便从经书上找句话应付,有时甚至与考生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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