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他匆匆打理好自己,又给母亲穿戴整齐后,就去请了城中济安堂的坐堂大夫。
大夫上门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给的结论是楚寿人母亲的状况一如常人,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气血有些亏损,所以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这个大夫瞧不出来,就请另一位大夫,另一位大夫瞧不出究竟,又再请另一位大夫,这一晃就是十多天过去了,十里八乡和县城里面的大夫都请完了,也没有个结果,而家里仅存的一点积蓄就这样多一点少一点的花费一空,母亲还是那样如熟睡般躺在床上。
眼见春闱的时间就要到了,楚寿人再不走就赶不上考试,但家中有个长睡不醒的母亲,楚寿人是怎么也不可能丢下的,左邻右舍也尽着各自的力量帮衬着,但再怎么帮衬,也不可能把他家母亲搬到自己家来供着,所以眼见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楚寿人也就放弃了参加春闱的念头,守在家中安心照顾自己的母亲。
楚县的人知道后,也都从心底感到惋惜,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楚寿人的孝名却因为这件事在云州传得更广了。
时间一晃就过了半年,楚寿人一边细心的照顾着母亲,一边到衙门做些执笔录事的活儿,倒也把生活过了下去,活儿是楚县县太爷亲自给他安排了,一是被他的孝心所感动,二是出于惜才,想要扶他一把。
时值深秋,天气已凉,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楚县城中一则消息迅速在城里蔓延开来,那就是楚寿人的母亲醒了!
楚寿人的母亲醒了!这无异于晴天炸雷,瞬间在整个楚县炸开了锅,一时间十里八乡的人全都蜂拥到楚寿人的家中,对着这对母子嘘寒问暖,有真心实意前去慰问的,也有纯粹是好奇心作祟,前来看稀奇的。
无论这些人来的目的是什么,楚寿人的心中都是开心无比,母亲醒了,完全恢复了正常,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吗?
当然,另外值得让人高兴的事还真有,就在楚寿人母亲醒来的第二天,一纸诏书被一群县衙的差役送到了楚寿人手中。
原来是楚县的县令觉得楚寿人确实是个人才,而且为人有礼有德,最重要的是他极其孝顺,所以写了一封推荐信送到了云州的州治大人手中,这位州治大人看后也觉得楚寿人不错,而且今年新皇初立,急需要一些手段来表彰新皇的皇恩浩荡,所以就毫不犹豫的将这封推荐信送到了安平君锦然的手中。
此举也颇和锦然之意,于是大笔一挥,以孝廉之名封了楚寿人一个楚县长吏的从七品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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