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朱瀚道,“一方走印,一方走钱。拿出来。”
“王爷何出此言?”陆廷强笑,“臣乃百僚之首,何曾——”
“语短无益。”朱瀚打断,“你若不拿,今日午门之外,谁敢替你说话?”
风吹过来,火又旺了一寸。
陆廷喉结动了动,袖内的手紧紧攥着那两方小符,像攥着两条命。
片刻,他终究把符掏出,一并放在火前。
火匠抬叉,眼神询问。
“投。”陆廷咬住牙根,“投。”
两方小符进火,不过眨眼,木芯就断了。
陆廷脸无血色,连“请退”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勉强拱手后退。
人群散开,朱瀚望着火,像在看一条将燃未尽的旧线。
郝对影凑近:“他今日心里空了半截。”
“空着好。”朱瀚垂眼,“空着,他就不敢乱动。”
“午门之后,该太庙。”
郝对影想了想,“殿下今日还按时去祖位前读‘印样’吗?”
“照旧。”朱瀚道,“让所有人只看见一件事——他还在,印在他手里,不在旁人手里。”
“那雁门那一头?”
“今晚有回话。”朱瀚斜睨他一眼,“看那瘦子有没有胆。”
夜幕临城,神武门外的风小了,雪压得矮。
永和殿后偏室里灯未点,青漆棺依旧靠墙,棺沿的划痕被一层薄粉淡得几乎看不见。
窗棂上结了一层雪霜,抠下去掉成碎末。
朱标换了件素灰直裰,坐在榻前,手里捧着今天在太庙读过的三页薄册,指尖捻着纸边,像在学那三句的停顿。
朱瀚推门入内,故意在门坎上擦了一下靴底的雪。
“读熟了没有?”他问。
“熟了。”朱标把册放下,“叔父,每一个字我都照停顿读。群臣听得懂,不会多问。”
“很好。”朱瀚坐到他对面,“明日,换衣,换发。
你要像往常一样,七更入宫,巳正前一刻到奉天殿,巳正一刻后落座,巳初散。
散朝后走永和回廊,从右侧的墙缝上过,别过中门。”
“为什么别过中门?”朱标问。
“中门的台阶太响。”朱瀚道,“有人爱数阶。”
朱标明白了什么,点头:“三日后呢?”
“三日后,登殿。”
朱瀚道,“你不必讲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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