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只许说一句话。”
“哪一句?”郝对影问。
“假的,烧。”朱瀚道。
郝对影应了一声,笑意在眼里收住。
清晨风更硬了些。奉天殿的檐兽裹着霜,像一列冷硬的小甲士。
殿前金砖还带昨夜火盆的灰痕,被水一泼,灰化开,随水流进缝里。
“王爷,雁门、紫荆、居庸三处的夜记都到了。”
郝对影踏着露水而来,压低了嗓子,“没有断口。那狐皮的人不见了,可能回燕地。”
“回不回与我无涉。”
朱瀚披衣出檐,“城里的火还没灭。”
“御史台那位给事陈述,夜里在午门外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把记时和物目写了实数。”
郝对影顿了顿,“有人在暗处吓了他一吓。”
“吓完就行。”朱瀚收住步,“今日轮宗人府。”
他侧身看了一眼天色:“巳初,殿上开簿;巳正,读牒;巳后,官学行祭——三根桩,任何一根歪了,都要重来。”
“宗谱那行字,他们昨晚修到三更。”
郝对影冷笑,“右长史守着墨池不肯走,像守着命。”
“他守的是路。”朱瀚不紧不慢,“把旁支推上去,路就宽。——我让路窄一点。”
巳初一刻,奉天殿中。
礼部尚书捧簿而立,宗人府右长史捧旧牒,面白如纸。
中书省列班,御史台立在西序,锦衣卫在门外换岗,刀把上霜线连成一截。
朱标已入位。素色朝服,佩玉不鸣。
他目光冷静,按指节的节拍坐下,袖口内折整齐,正适于案角。
“开簿。”朱瀚一句话,礼部尚书掀开封绦,第一行是太祖本支,第二行到太子,第三行到诸王,再往下便是旁支世次。
右长史喉结动了一动:“臣……谨按旧牒而读。”
他刚要开口,朱瀚抬手:“且慢。”
殿中一瞬死静。
“宗谱在祖庙核过一次,昨夜再核一次。”
朱瀚看他,“你核了什么?”
右长史强笑:“臣核错字、异名与讹年。”
“你漏了‘外嫁回录’。”
朱瀚淡声,“外嫁回录里,某支误以庶为嫡,嫡次一移,旁支次第便错了。你若照此读,本朝宗法成戏。”
右长史脸色更白了一分:“臣……臣再核。”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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