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着脸踏进食堂时,四位同学早就挤在桌边吃早饭了。休说本身毫无拘束的沸羊羊,就连最斯文的美羊羊也已经让大半个盘子亮闪闪地反光了。见我这才到食堂,四只小羊的表情都是有点儿惊讶的。“诶,懒羊羊?我还以为你早就吃了早饭了呢!”班长抬起脑袋,咽下嘴里的汤水,略含糊地感叹道,“按常理,你在就应该吃完离开了!”
“我……我睡觉时……”我一边走到桌边,一边难受地想把心事告诉大家,但终究还是胆小如鼠地,蹿上椅子便缩成了小了一半的一团,转而勉强地解释道,“我睡觉时间太长了,睡过头了。”这才伸出手去,抓过一杯青草汁,略略啜一小口,感觉水似的;又抓起最爱的青**糕,狠狠咬一大口,却又感觉吃了一嘴泥巴,堵在哪里,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我大概是打瞌睡——或者还是睡了吧,我一言不发地安慰着自己,低低地垂着眼,间或小心翼翼地偷窥着暖色调小盒子一样的食堂。外边的阳光狠狠地拱过小窗,压压地附在桌上,死死地揪住我的脸,让我的心疼疼的。地上似乎有一阵雾慢慢地扬起来,让边上的橱柜呀,盘子呀,窗呀,都边缘模糊了,像是陷害我的凶手,狰狞地、刻板地坏笑着。三朵云在我眼前晃啊晃,仍然是一律乱地,先后飘出门去了。这时这雾又像镜子碎裂一样散失,一种滑溜的东西从我微微发红的脸颊上滚落下来,硬是灌进嘴里,突然苦化了本就难以下咽的青**糕,成了可怕的苦苦饼。我一下子反了胃,把嘴里的美食硬是吐在了桌上;然后往后一仰,赖在了椅背上,垂着泪地,也依旧垂着眼,低低地。
本来便是魂不守舍,更难料莫名其妙的一只手突然地揪在了我垂落的手臂上,让我眼前忽隐忽现的恶魔的身影也突然地闪了出来,恰好站在我身边了。和云一律白的影子让我很是悚然,背上似乎被狼的利爪顶着一般,比起遭遇那还可以避的提前考试,甚至被捆成个粽子放在狼堡,还要惶急得多了。空寂的脑海与外边空寂的空气一样空,惊呼也是自个儿逃出来的:“啊!别杀我!”
“铃”地一声铃铛声震颤地拨动着空气的水珠,溅得到处一片狼藉。声音的波痕甩在脸上,恰把我惊醒了似的,木木地盯着喜羊羊,听着他焦急地喊着:“小懒,你怎么了!”
我渐渐地回过了神,大致知道自己并不在梦,便略略地镇定了神情,转而换做一副奇怪与不明事理的神态,任着依旧不知情的哈喇子绘在了口水巾上,还好像真的是写着“无辜”的罢。“啊?”我仍然是陈述了一遍谎言,“我说我睡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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