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肩上背负着太多包袱。他都不确定自己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又如何忍心裴三跟他一起面对。
燕凰玉深吸口气,转身回到楼里。他懂得了自己的心意,便不舍的她受苦。
身后的热闹离他越来越远,燕凰玉却丝毫不觉可惜。
……
夜半,酒席散去。
燕凰玉回到东厂,独自拎着酒壶上了房顶。
神机司的书房还亮着灯。
裴三在看书吧。
燕凰玉灌了口酒,暖意行遍全身。他的心仍旧散发着丝丝寒气。
一道黑影利落的跃到燕凰玉身侧,笑着唤声,“督主大人,冷酒伤胃。”喷香的烧鹅腿递到燕凰玉面前,“方才在席上您用得不多。”
“酒楼打烊了?”燕凰玉接过烧鹅腿,咬了一大口。
“没呢。”元松挨着他坐下,“那些人不肯走。围在门口要酒要菜,东家发话,说是今儿三倍工钱。灶上的宁可不要工钱,也要凑这个热闹。裴神机使还让俞掌柜放出风声,她跟您亲如兄妹。”
又是兄妹!
燕凰玉的心钝钝的痛。
“由着裴三说去。你们不要插手。”
“是,小的省得。”元松偷眼观瞧燕凰玉神色,觉得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您别担心,以后的路走着走着就宽了。”
燕凰玉嗯了声,几口就把烧鹅腿啃的剩下一根骨。
“计徇的那个庄子,查过了吗?”
“查过了,夫人大抵是在您跟明匡离开之后第二年或是第三年过世的。”元松哀伤的说道:“死者已矣,您放宽胸怀才是。”
燕凰玉抿了抿唇角,“我知道。不过……”
在这世上,他没有血脉相连的至亲,有的只是那点懵懵懂懂的悸动与牵挂。他想把自己的真心与真情交付到裴三掌中。又怕拖累了她。更怕她推却。
“不过,我还是会思念母亲。”燕凰玉苦笑着说道:“这些日子我常常在想,如果明匡没把我带回来,兴许母亲不会死。我走了,她便了却一桩心事。”
“您千万别这样想。”元松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缪太子屠尽燕氏夫家。若是没有燕凰玉,只怕燕氏早就一头撞死了。燕凰玉降生之后,燕氏更不敢死。但那份沉甸甸的自责与屈辱时时刻刻压在燕氏心头。
她不想活,却又不得不活。
明匡带走燕凰玉,燕氏不敢立刻去死。她通过计徇能够探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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