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个仆人也只剩下孟文一个人了。
毕竟经历过杭州的大溃败,孟铁头很快冷静下来,他回头望向城内,发现火势并不很大,原本呛人的浓烟都已随风散开了。
他的心里微微有些失望——自己逃出来了,要是这把火烧起来,将那个独眼龙烧死在里面才好!
他想起在出城前得到的最后一批消息里,城里的漕丁人马和各丁壮总甲都已经开始抗拒官兵――看来,这回又毁在“奸人”之手!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生疼,再看身上已不成样子,包袱早不知哪里去了,膝盖上破了个洞,手掌也磨破了,大概出城的时候不知道摔过多少次了。
转头一看,孟文也是一副同样的狼狈相,大约这一路上都是靠他拼命拉拽,才让自己不至于跌倒后再也爬不起来。
“孟文,这回多亏了你!”
“老爷,莫要这么说,”
孟文有些惶恐,“只是孟庆他们都不见了,他们那里的干粮和银钱……”
“算了,有命就好,”
孟铁头叹息,“他们若有良心,自然会找回来……若不愿意再跟随我,带着银钱自去寻一条生路也罢……”
“老爷!老爷!”
正说着,忽然见孟庆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见到他们不由得叫了起来。
“嘘!”
孟铁头赶紧制止他,“咱爷几个逃难,不讲究这个,小心露了破绽!”
孟庆赶紧闭上嘴,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小声道:“孟威起了坏心!故意把我撇下,带着银子混在人堆里跑了!”
“罢了,”
孟铁头苦笑着摇了摇头,“大难临头夫妻还要各自飞呢,随他去吧。”
其实,这三个小厮里,他最喜欢的便是孟威,没想到,事到临头卷款潜逃的却是他。
“咱爷几个赶紧走吧,只要跑出去便有活路……”
说着,三人又混入了人群,一路往北奔去。
东门紧邻运河,从城墙到沿岸只有百来步宽,出城后往南不远迎面又是拐了弯的运河,沿着城墙根只能绕回南门去。
是以,除了少数无处可去的和受了伤的还坐躺在码头附近哀嚎外,密集的人群滚动着,沿着城墙摸黑继续往北而行。
前面,过了古邗沟的那座石桥,便算是出了城,到了乡下了。
天色越来越暗,在田间道上深一脚浅一脚的,人群走得越来越慢,幸好有人在农舍旁偷了些干柴点起了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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