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我知道,她绝不会选择这个男子。
只因,他从最开始便爱的不够纯粹,他对她的感情夹杂太多的算计和功利。
像‘花’九这样心若坚冰的人,又岂会看上这样一份瑕疵的感情。
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意识到,我为何会了解她到如斯的地步,我们之间的‘交’流加起来也不过堪堪几句话而已,她甚至不知道我有多重的面孔和身份。
但我就是了解,一如了解我自己。
之后是她上法华寺求批命,了觉师叔托我给她送信笺,那个雨雾朦胧,我看见她站立雨中跟我行礼,那本就浅‘色’的眉目刹那就和雨雾氤氲的融为一体,像个随时会化去的雨人,没有半丝活人的气息。
我送她菩提叶,还有那柄青面油纸伞,菩提叶我自然是知道她会拿来利用一番,事实上我也是这么个意思,毕竟有时候半玄的身份‘挺’好用的,批命更是好唬人。
但油纸伞,我只是觉得她那刻看上去就像是个不能见日月之光的‘阴’灵,带着一股子冷意的美,心底深处却是冰冻了的绝望,而‘阴’灵自然是随时随地都要撑伞的。
我最觉得此生可能都要和这个‘女’子纠缠不清的时候,却是在之后她的出嫁那日上,我看着她和永和公主换嫁,入了到昭洲息家的送亲‘花’轿中,也是此刻我才知原来她一直在打着这样的盘算。
对于永和公主,那本是闵王的一种手段而已,他需要中立的公主投靠到他的阵营,我甚至早打算来,待公主一嫁到昭洲,我便会退去息家子霄的身份,从此这时间再无此人,我可做高洁如谪仙的半玄,也可做俗人息先生,但总之不会是息子霄就是了,我其实厌恶那个身份。
驿站中,我几次问她,可会后悔嫁息家子霄?
她皆‘唇’带浅笑的言,不会。
我可以预见她一嫁进息家,便会面临守寡的命运,我也可以预见息家那帮子的人定不会善待她……
但我都不能说,一句也不能说。
那个晚上,我一夜未眠,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心头有股沉甸甸的感觉,仿佛那里突然吊着个人,不能不管,但又根本无法管。
一切都和我所预想的一样,息家人为难她,甚至还想要她为妾,要她守活寡,甚至更想抢夺我故意留下来的那座桑园。
我眼见她守着“我”的尸体,听着她感叹息芊芊和息华月如何如何待我,甚至能感觉出她语气中的愤怨,然后她说,如果她死了,怕是没有一个人为她守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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