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这么做,也希望你识时务,放过程流和那女娃,不然,呵,这颍川郡的兵马,你还没捂热就要转手送人了。”
直到陶谦离开郡守府,邱亮两手按在椅子两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微微泛白,心中憋着的一口闷气才缓缓长舒于口。
庭下密探微微躬身,不敢正视。
“罢了,你且回,杀人,未必有诛心来的痛快。”
……
陶谦上了马车,打算连夜赶回徐州,一旁坐着的是一位佩剑侍卫,看不清正脸,微微低着头,靠在马车上。
“徐州黄巾只是暗伏,并未有所动作,与其它州郡的大肆敛财不同,他们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侍卫终于抬起头,从宫中一直跟着陶谦到徐州,他话虽然少,但每次说话都极有分寸,恰到好处。
比如此刻,听到陶谦自言自语,他便见缝插针的补话道:“各州郡的兵马各处都看在眼里,除了黄巾贼以外,群雄并起之后,如今的局面恐怕也会重新割据,比如下邳玄德那边,顶多再三五年,便有了兵强马壮之格局,能当一方霸主。”
陶谦微微点了点头:“但是在那之前,我会让兵权都交托于程流手中。”
“刘玄德可不一定会答应。”
陶谦看着眼前这人,忍不住笑道:“你先前也说了,他兵马尚未成型,若是程流先一步呢?不好说不好说,何况有我在,整个徐州都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无论何人,敢阻挡我的计划,便当黄巾贼一般教训便是。”
一直低着头的侍卫终于抬起了头,眼中有道光微微亮起。
“为了她,值吗?”
陶谦摇了摇头:“为她,不值,可若是为了徐州百姓,值当!”
马车缓缓前行,在夜幕中只有挂在车头上的油灯在微微跳动,车夫半眯着眼,微微有些困意,但还是强打着精神拉着缰绳。
翌日。
程流伸了个懒腰,在桌子上趴了一宿,半边脸都是麻的。
桌上凌乱的骨头还没有收拾,昨晚鱼幼夔一时兴起,秉着做学问的人念了几首诗,之后又趁着兴致喝了几杯。
可没想到她酒量奇差,三杯就倒,程流只能自顾自的喝着闷酒。
等到他也不省人事之时,好不容易回来的顾关拖着沉重的脚步敲了几下门,也体力不支倒在门外,吹了一晚上的冷风。
程流打开门,一道黑影笔直的躺在门槛边上,发丝微微有些潮湿。
“顾……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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